爱诺知道它们杀不完，想继续转移，但没移动两次她就快被完全堵住了去路——这群恶魔跟一堆层层叠叠的蛙群一样，她很难再找到黑暗里空余的落脚点。

头顶一黑，一头六足的畸形恶魔猛然窜了过来，爱诺调动阴影想要刺穿它，却没能穿透它的皮肉。

……麻烦了，离三宫太近，她跟黑暗的共鸣越薄弱了。

爱诺瞬间将收回阴影挡住自己重新感知新的落脚点，但黑水般的恶魔群从上方压了过来，淹没了她的视线。

“轰！！！——”热射线的轰击擦着头顶飞过。

爱诺听到这声音时心脏都缩了下，因为这次的热射线绝对不会是来自超人的。

她立即挥开盖在她上方死了的几头恶魔，它们冒着白烟的躯体散发着一股焦臭的气味。

灰发术士抬起头，站在尸群里望向空中的氪星人。

“你怎么总是在做些让人没法理解的事！”终极人追了艾乌一路，当然也发觉她前进的方向是三宫栖身的地方，“你要去找三宫？救那小丫头？你认识她才多久！她对你又有什么用让你不要命了去找她！”

爱诺不想跟终极人浪费时间，当时就想转移走，可她也发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地方——死的只有她周围的恶魔，终极人刚才没控制好力道？竟然没把她一并击穿了？

“你呢？”灰发术士问道，“力量已经变这么弱了？都没借这机会杀了我？”

终极人眼中的红光登时再次亮起。

艾乌：“你又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“谁说我要救你！你离开过这里，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出去！？”终极人恼火道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进来的？”灰发女人好似觉得他提出了什么好笑的问题，“就算我知道怎么出去，又为什么会告诉你？”

卡尔恨透她这永远都捉摸不透的样子了，她仿佛不在意死，不在意他。就算她今天能救下那个叫渡鸦的小丫头，有一天也会像把他拖进地狱里一样对待她吗？

“为什么你上次要救我，这次又要杀我！”终极人看着艾乌玻璃珠般的灰色眼睛，他无法理解，他想去理解。

他眼中的红光未散，有好几次他也以为他打算直接杀了她了，但他的超级大脑少有的主动帮他回忆起了过去——这双平静的灰色眼睛，不是在一开始就对他带有那么深的敌意的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亚历山大地下基地那次？还是更早，她只是在伪装？

“因为上次留着你还有用。”艾乌在离开跟解释之间，让她自己都意外的，选择了后者，“我以为你会选择留下保护你们的世界，可是你们最终抛弃你们的世界，还想抢夺别的世界作为新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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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知道那条红色闪电后是什么样的敌人！”终极人怒道，“我为我的世界的人选择了一条能够救下不少人的道路，你破坏了它，把我们留下等死，你还拿这个指责我？”

灰发术士注视向远方的黑暗——她没耐心了，她显然是又想离开。

终极人眼中的红光更盛，内脏绞在一起的难忍的躁意盖过愤怒遍布四肢，为什么要去理解这种无聊的事，这些问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！

但在艾乌突然抬眼又望回了他身上时，热射线依然没能如他所想顺利落下。

“那不是我的错！”她凭什么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