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爱诺没精力去回他的话，她快速地看了眼异术师30点的血量，问系统：【刚才那好像不是错觉，为什么我会在异术师那里感觉到疼？】

过去游戏角色的痛感像隔了层玻璃，即便是重伤不能行动，也只是肢体麻木，不会像现在这样。

编号000：【你看一下异术师的契合值。】

爱诺下意识看过去，异术师当前契合值：百分之八十七。

编号000：【你现在跟异术师的契合值已经相当高了，你对于角色的掌控度越高，从他们那边得到的正负面反馈同样都会升高。】

爱诺大概理解那种跟黑暗高度共鸣时，每一丝黑暗都像是能被她精准拨动的同步感，可是痛感也同步的话……在战斗方面就不够有利了吧。

编号000：【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别忘了死亡十分危险。】

爱诺想起了刚被她投放、就死了一次的异教士：【我知道，如果条件允许，我也不希望他们死亡……】

编号000：【我是说你自己。】

爱诺微怔：【我？我不会让我自己陷进危险……】

“码头封港了，准确来说，大都会所有的进出路都被封住了。”

利爪的声音将爱诺的思绪拉回现实，她抬眼看面前的少年，发现他正在给她重新包扎伤口。

“我们这是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
“霍布港一黑一帮势力的一个地下仓库，”迪克说，“我本来联系了企鹅人来接应我们，但他的人进不来，我们现在也出不去。不过今天外面很乱，连抓你的人都少了一半，我们暂时安全。”

爱诺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天上的红色闪电又变红了，好像快砸下来了一样。”迪克说。

爱诺眉头微紧：“有什么敌人出现吗？大都会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少年突然笑了起来：“你竟然还会关心大都会？”

利爪这会儿没有戴护目镜，室内光虽然昏暗，但爱诺能看清他那双晦暗的蓝瞳。

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：“我为什么不会？我好像跟你说过，那条闪电可能会导致世界毁灭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但我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……”迪克说，“终极人说他原本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找到了一条生路，但是你断了这条路。”

爱诺呼吸微微一顿。

“是亚历山大那台量子传送机吧？”迪克给她换绷带的手突然顿住了，“你骗了我，你调查‘空间传送资料’的事不是终极人的命令。你毁了传送装置，把犯罪辛迪加都耍了，为什么这会儿还要在意世界会不会毁灭？”

仓库内阴影的流动微微加剧。

爱诺的视线转向肩膀位置，利爪脱去了骨刺的匀长的手指上：“这很冲突吗？我还在这个世界里，为什么不会在意世界毁灭？”

“所以我说我觉得奇怪啊，”迪克耸了下肩，手指又重新系起了绷带，“你为什么没利用装置离开这个世界，为什么在把装置都毁了又还想着世界毁灭的事。”

他很快把绷带系好了，坐到了她对面的箱子上。

“我也在觉得奇怪，”爱诺答非所问地看着他，“你好像在因为被我骗了生气，为什么还在帮我？”

迪克沉默了会儿，托马斯很早之前就觉得艾乌危险，这个担心已经得到了验证，她背叛了辛迪加，还做出世界毁灭时毁了传送装置的事。

迪克不理解她想做什么，他帮她真的是好事吗？可就算假设过她很危险，看着她时，他的直觉又怪异地给他一种，她身边是安全的错觉。

“又不是你要毁灭世界。”迪克踢了下脚下的箱子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帮她，“你帮过我，我救了你，我们这才算扯平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跟我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