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？利爪的血没法再止住了。

……没有什么能救下迪克了。

……

夜枭从冒牌货身边离开的那刻，躲在二楼席间的爱诺注意到，黑暗里的利爪也沉默地起身往外走去，似乎不在意之后会怎么样了。

但夜枭还没能离开大厅，舞台突然传来接连一阵巨响。

“轰！！！——”小丑埋在剧院的炸弹爆炸了。

夜枭转身冲向被火光包围的舞台。

“迪克！！……”嘶厉的喊声连同躺在地上的少年，一起被淹没在烟尘弥漫的火光中。

爱诺用暗影借着爆炸把冒牌货转移了出来，她起初还以为小丑侠只是打算绑架利爪，谁知企鹅人说见不到活的利爪不是夸张的说法。冒牌货进入【假死游戏】状态那会儿，她都时刻警惕着生怕小丑侠会对尸体补刀。

将冒牌货收回后，爱诺转移出了剧院，跟在了利爪身后。

夜空中似乎飘起了雨丝，让这座城市变得潮湿又冰冷。

利爪在雨里走得漫无目的，爱诺看了眼地图，这不是去韦恩庄园的方向，甚至越走越偏，他很可能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
报复的结果是希望对方跟自己一样的痛苦。但夜枭太冷静了，仿佛利爪对他来说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什么差别。

爱诺不知道利爪有没有注意到夜枭冲进了坍陷下去的舞台，她觉得夜枭其实是在意利爪的，只不过他会将痛苦跟愤怒都压制了下去，优先让理智行事。但对于一个把他优先于一切的少年来说，他们间的天平似乎没有对等过。就连他的‘死’，好像都无法给他带去什么伤害。

他们在街道上走了接近半个小时，爱诺有几次很想把利爪带回企鹅人那边。

可是看着前方茫然地走向无尽的黑暗里的少年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动这个手。

独自一个人在这世界上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感觉，她印象里，好像挺可怕的。

利爪最终在一栋废旧的建筑前不走了，他走了进去。

爱诺发现这是一家荒废了许久的福利院。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许久没有人迹的老建筑，在原地徘徊了会儿想等他出来。

但代表利爪的红点停在建筑中央许久没动，她等了会儿，还是转移了进去。

玻璃镜面爬满了灰屑，微弱的夜色折射出空气中细小的尘粒。

她在一间摆满许多床铺的房间里找到了利爪。进去时，黑发少年正在一张落满灰尘的窄小的床上缩成一团躺着。

爱诺之前是想以交易为由，让利爪帮她调查夜枭手里有没有空间装置的事，但从利爪不愿她下手对付夜枭来看，就知道他会帮她的可能性不大了。

她这会儿既觉得应该给他点冷静的时间，又怕他情绪不稳再冲动做出来点什么。

卷进麻烦大概就会像这样……要不等他睡着直接把人绑走，让企鹅人帮忙看着办吧。

“我还以为你走了。”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。

利爪碎掉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去掉了，这张褪去了冲动的干净面庞，看着格外安静。

“等你睡着再走。”爱诺说。

“你之前说有事需要我帮你做，是什么？”

爱诺注视了他会儿，发现他似乎在认真听她讲条件，“你知道夜枭在研究一种空间穿越的装置吗？”

迪克微微皱起了眉：“从没听说过。”

爱诺想了下，说道：“据我所知他手里很可能有这样一份有关空间装置的资料，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这份资料在哪。”

“为什么要找这东西，你对空间传送感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