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开口的是梁山伯,刚才唱的那个是祝英台。”肖时钦还在发愣呢,就听到身后爷爷浓重的口音,“这一段是草桥结拜,他们俩在求学路上相遇了,然后就结拜……”
“啊?相遇了就结拜?”肖时钦发出了迷惑的声音,感觉古人真会玩。
“是啊,梁山伯不都唱了嘛。‘无兄无弟感孤单,水远山长行路难’……这世上单人匹马能做成什么事情呢?就连你打个游戏,不都还要组队打?”
“我们那个……”肖时钦满头大汗,“我们那个不太一样啊。而且也没说一起打游戏就要结拜的……”但是说着说着,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。是啊,水远山长行路难,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,为什么现在都要组双核战队呢?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,他为什么这么担心金璇会离开呢?
‘而且……’肖时钦想到他和金璇在竞技场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一拍即合、当晚他就紧急联系刘哥把合同电子稿发到金璇邮箱里的场景,感觉似乎也不能嘲笑古人太草率。
爷爷醒了,关电视自然就无从谈起。爷爷倒是怕他不耐烦听戏,问他想不想换个别的看看,肖时钦嘴上说他还有手机,心里其实巴不得继续看梁祝的故事。在听到英台十六、山伯十七,两人相差一岁,所以英台呼山伯为兄的时候,心中更是微微一动。
紧接着就是一段书院生活,两人一同上课、谈古论今;课下也是嘘寒问暖,算是剧中难得平静安宁的一段。
但肖时钦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。‘这山伯实在是有些呆。’肖时钦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指指点点。剧中的山伯朝夕相处间非但看不出英台是女孩儿,学问也不如英台,在探讨课业起争执的时候被驳得哑口无言、不得不甘拜下风。相较而言,他和金璇起争执的时候——
‘等等,我为什么会这么想?这有什么好比的?’站在电视机前的肖时钦突然惊醒,却未来得及细想,就看电视上画面一转,山伯终于开始怀疑英台的身份:“英台不是女儿身,为何耳上有环痕?”
英台闻言明显也是大吃一惊,但她反应很快,立时回道,“耳环痕有原因,梁兄何必起疑云。村里酬神多庙会,年年由我扮观音。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,你前程不想想钗裙!”
不得不说这演员确实是绝了,那眼神,那动作,反正肖时钦眼睁睁地看着英台从一开始的心虚,然后慌里慌张地开始找借口,结果越说越理直气壮,到最后甚至倒打一耙的时候,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——这流程他很熟悉,两个人起争执的时候金璇经常就是这么个流程!
“笑什么呢?”靠在躺椅上的爷爷很感兴趣地问。显然,比起看熟了的戏,孙子的小表情要好玩多了。
“啊……没什么没什么……”肖时钦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,慌忙答道。
剧中的山伯不知道戏外人是怎么想的,他仍是在唱。他向着英台拱手行礼,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!”
‘为什么?他为什么不敢看观音?就因为英台扮过?’肖时钦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。他有心问一问爷爷,却又不敢问,怕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