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消沉,还怎么养活弟弟妹妹?”
扶苏吸着鼻子,用力抹掉眼泪:“好。”他要努力干活。
刘邦见扶苏哭得脸都红了,故意做了个鬼脸逗他。
扶苏被逗得哈哈笑,吹出了个鼻涕泡。
“哈哈哈。”刘邦抱着肚子大笑,在地上滚了一圈。他指着扶苏的鼻子,笑得直拍地板。
扶苏愣了下,哇地一声嚎啕大哭,惊动了在东偏殿外室批奏书的嬴政。
嬴政忙进内室来看,见扶苏的样子哭笑不得。这孩子总是这样,因为糗事丢了面子,就会伤自尊地哇哇哭。
他不哇哇哭还好,只是一两个人知道他丢了面子。一哭声震天,很快许多人都知道他丢了面子。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脸皮薄还是脸皮厚?
嬴政忍着耳朵疼,帮扶苏把脸擦干净:“都十四岁了还扯着嗓子嚎,哪天嚎哑了嗓子,只能当一辈子的小鸭子了。”
“才,才不会。”扶苏一抽搭一抽搭,脑袋贴在嬴政手上,“头晕。”
刘邦恨铁不成钢,戳了下扶苏的脑门:“你都哭缺氧了你,一点也没有大孩子的样子。”
“哼。”扶苏闭上眼睛,他就是阿父和仙使的小孩子,多大都是!
嬴政摸着扶苏的头发,怅然。
刘邦也无声惆怅,孩子长大的第一步,就是开始强调自己是小孩子。只有真正的小孩子才会强调自己长大了。
等扶苏缓过来,就有点不好意思了,抿着嘴巴开始和嬴政一起去外室处理奏书。如果不是刚才的哇哇哭,看上去真比往年娴静成熟了。
“阿父,王翦将军已经攻破易水了,剩下的不妨交给王贲。咱们不如趁着楚国内乱,让王翦将军带军攻楚?”
嬴政道:“寡人给王翦传令了,倒也不着急,先让楚国乱一会儿。”
现在项燕和楚王悍还没有正式开打。若这个时候秦军攻楚,两方人说不定会迅速放下恩怨,集中所有兵力对付秦国。
扶苏点头,“是这个道理。”用兵之道,最终决胜不一定是靠战场比拼,更是靠对人心和形势的估算,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出手时机。白起用兵如此,韩信用兵也如此。
嬴政走到东墙上悬挂的楚国地图前,喃喃道:“再等等,很快。”等楚国两方人彻底打起来,让他们没有后退合作的可能。
楚国内乱,无暇对秦国出兵,分散秦国的精力。也就更不可能和燕国结盟,也不可能帮燕国一把了。
齐国君臣完全没有危机意识,根本不接受燕国使臣的结盟提议,甚至反而对燕国使臣说道:“你们派人刺杀秦王,人家打你也是活该。”
“......”燕国使臣带着这番话回到燕国,差点把燕王给气死。
鞠武脸上的皱纹都深了,叹了口气:“匈奴那边也没有回应。”
“难道真是天要亡寡人吗?”燕王仰天悲戚,“秦军已经攻破易水了,很快就会打过来。”
鞠武沉声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请大王和太子去辽东暂避,重整兵马以待时机。”
燕王怒了:“时机时机,总是在等待时机,等到了秦军攻破易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