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吃的是什么?喝的是什么?如何排泄?被泡烂的手脚怎么扒得住树枝?在漫长的煎熬等待中又在想什么?多少幸存者等不到洪水退去,就崩溃跳进了洪水里?
“说到底是我和阿父想要魏国的土地,是魏王想要保住他的社稷。”扶苏自嘲,“没有人给百姓一个选择的机会,他们只能被动地等待被敌人屠杀,被动地等待被强征徭役。我们在斗法,一招一式打在了百姓身上。”
庭院中积雪已经覆盖住地面,连麻雀都不敢往地上落了。积雪如此,积水呢?
扶苏扶着回廊的柱子:“攻魏之事是无可避免的,长远地去看天下必将一统,才能中止强国之间的攻伐。但我至少有机会改变他们的命运,我入大梁游说魏王,就能避免这一切。”
刘邦忽然笑了,一拍扶苏的后背:“好!既然你想做就去做。记得提前给乃公多搞点祭祀,大不了乃公带你飞走,不至于死在大梁。”
“嘿嘿,我就知道仙使会救我,才敢放心去大梁呢。”扶苏捂着嘴巴偷笑,眼睛狡黠的像一只小狐狸。
刘邦磨磨牙,双手去抓扶苏的脸蛋:“好哇,竟然敢欺骗乃公的同情心。”
扶苏扭头抵在柱子上,把脸蛋藏起来,哈哈笑个不停。
小孩儿顾头不顾腚,脸是藏起来了,后脑勺还露着呢,两颗小丸子发髻还支棱的特别显眼。
刘邦伸手抓住可恶的丸子头,用力摇晃,把扶苏摇得晕头转向。
“不要再玩啦。”扶苏捂住丸子头,抡飞了腿往东偏殿跑。
嬴政刚处理完奏书,抱着手炉在闭目养神,遥遥听见孩子“阿父阿父”的叫唤。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扬起,睁眼去看殿门口。
下一刻,扶苏带着一身风雪闯进了东偏殿,啪嗒啪嗒把两只鞋子甩飞,噗通噗通跑到嬴政旁边盘腿坐下。
一股冷气铺面袭来,嬴政打了个喷嚏。
扶苏后知后觉,手脚都缩在一起,努力把自己缩小成一团球,不影响到嬴政。
嬴政没好气地戳了下扶苏的眉心,把小手炉塞进他的怀里:“寡人说过你多少次?出门要多穿点衣裳,手套也不戴,帽子也不戴。”他坐起来,用力拍打着扶苏的头顶,把雪花拍掉。
扶苏被拍得缩着脖子,眼睛都眯得睁不开了:“我要被阿父拍矮啦。”
“呵,变回小不点儿,那正好省得整日乱跑。”
扶苏眼珠在眼皮下转呀转,小心翼翼地贴在嬴政旁边,扯七扯八绕到攻魏的事情上。
嬴政捏住他的嘴巴,“又想做什么怪?”
“我想去大梁和魏王谈判。”
“不行。”
扶苏说得干脆,嬴政拒绝得干脆。
扶苏在嬴政旁边拧啊拧:“阿父,我保证不会有事的,魏王不敢伤我的。魏王的年纪很大了,这些年身体也不太好,估计没有几年活头了。越是要死的人就越是怕死,他就算不肯主动投降,也不敢杀我。”仙使只是他的最后底牌,他真正的依仗是笃定魏王不敢动他。
嬴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抬手想打扶苏。可对上孩子的眼睛,他抬起的巴掌最后拍在了桌案上,厉声道:“世上哪有那么多能笃定的事情?你上次笃定去魏国,还不是遇到了楚国刺客?”
“可是我没有受伤呀。”扶苏的眼睛明亮坚定,“那就是我的保命绝招。”
他和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