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二人已经多年不见,却依旧很快熟稔起来,就围着圆桌吃点小食、摆弄摆弄玩具,顺便聊聊天。过一会儿,烤羊羔端上来,扶苏指挥魏假给他们两个小孩儿分羊。
饭后,扶苏靠着椅子的靠椅,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道:“你不是来秦国求和的?怎么一直不说正事?”
魏假帮扶苏倒了杯温水:“那是两国公事,自然要到了谈公事的地方说。今日臣与太子只是故交重逢。”
扶苏哈哈大笑,把肚子拍得乓乓响。
魏大郎歪头瞅着,也学扶苏拍拍肚子,却没有那么响。
魏假无奈,按住儿子的手,“太子越发豪迈了。”
“我就是这样威风的人!”
“不错。”魏假笑完,却有点心不在焉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扶苏隐约猜到魏假想要说什么,却没有主动询问,耐心等待魏假开口,顺手把一个农具模型玩具递给魏大郎。
直到时辰已晚,魏假得和扶苏告别,才将为难的话说出口:“大郎很喜欢咸阳,看在故交的份上,太子能否帮臣照顾一二?”他忐忑不安的望着扶苏,眼神都有些躲闪。
魏大郎愣住了,阿父在说什么呢?
扶苏心领神会,魏假不善治国,也没有执政的天份,却并不是个蠢笨的人。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心思如此纯净,所以能看到很多人看不见的未来真相,他知道魏国是保不住的,只想祈求留下一丝血脉。
扶苏低下头,不高兴地踢了桌腿一下:“我更希望你能留在咸阳亲自照顾他。”
魏假听扶苏这话,便知道已经得到对方的承诺了,轻快地笑道:“臣是魏国长公子,不出意外也是未来的魏国国君,有臣自己要承担的责任。”
“阿父......”魏大郎扯了扯魏假的袖子。
扶苏也眼睛红红的,知道自己劝不了魏假,他扁了扁嘴巴道:“那你离开咸阳前把我大侄子送到东宫吧。”
“......”魏假嘴角微抽,大侄子就大侄子吧,倒也不算差辈。
告别扶苏后,魏假回到住处才细细跟魏大郎解释。他没有因为孩子年纪小,就敷衍了事,而是把当前大局原原本本的分析了一遍:“自周天子东迁,这世道已经乱了五百多年了。秦国有这个能力结束乱世,这是好事。你以后也不要恨秦国,从五百年前小国林立,到今天互相吞并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个强国。乱世结束是早晚的事情,没有秦国也有别人,但别人可就没有秦王和秦国太子这样仁德了。
魏大郎抱着魏假哇哇大哭,耳朵却也在认真听父亲说话。
魏假千言万语不知再说哪一句,最终只艰难嘱咐道:“日后若是有人挑拨你反秦,不要信,把那人告诉太子扶苏就好。太子扶苏不会亏待你的,正好你随我一样喜欢农事,便好好研究农事。”
魏大郎一边哭一边点头。
“别哭,二叔也在秦国。你是个大孩子了,要替阿父照顾好二叔。”
“嗯!”
次日,嬴政宣召魏国使臣入咸阳宫,接受魏国的献地,并承诺只要魏国老老实实,秦国就绝对不会对魏国动兵。至于这个“老老实实”如何定义,双方都心知肚明,全看秦王的嘴巴。
魏假没有在咸阳停留太久,签订两国盟约后,便和魏咎道别。临走之前,他把儿子送到了东宫,再次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