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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王迁下令让李牧出军退秦,却只得到一封拒战回信,气得当场掀翻了桌案。幸好只有韩仓在侧,没有被别人看到。
韩仓劝阻道:“大王息怒。李牧如今在北番吾抗秦,不能逼反他。可以另找机会,换上其他主将,把李牧调回邯郸再处置。”
赵王迁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,明明年岁不大,是年华正茂的时候,脸却阴鸷可怕。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暴戾,“司马尚呢?他怎么没给寡人送奏书。”
司马尚所在的地方距离邯郸更近,比李牧先收到王令,当场就气笑了。
“秦军不敢渡河,害怕被我们攻击。难道我们现在渡河去南岸,就不会被秦军攻击吗?”司马尚扶着腰间的剑柄,一脚踢翻了脚边降温的水盆,“蠢货!现在秦军还没到松懈的时候,这个时候回击?”
司马尚不是没计划,他按照李牧的方法,准备等秦军放松警惕的时候,就从另一个渡口渡河,绕路到秦军后面夹击偷袭。他比秦军了解漳水沿岸的地形,这样的计划完全可以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现在赵王迁竟然让他立刻出兵。司马尚怒极反笑,“竖子不堪为伍!”先王当真是糊涂,宠爱这么一个无德无能的儿子,还让他代替公子嘉当了太子,继承了王位。
司马尚气了一天一夜,最后还是派了一队兵力从另一个渡口,按照计划偷袭秦军分散的兵力。结果这一队赵国士卒全被秦军俘获。
这还没对上平阳城的秦军主力呢!单单对付一群分散的秦军就输了,司马尚对赵王迁怨恨更深,赌气拖了两天才回军情奏书。
奏书话里话外的意思,都是将这次的失败归罪于战机失误。
这是赵王迁下的反击令,战机失误不就是在埋怨赵王迁胡乱指挥吗?
“这个司马尚比李牧更该死!寡人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赵王迁推开怀里的美人,抽出悬挂在墙壁上的剑,一剑扎进跌在地上的美人的胸口,随后怒不可遏冲向门口。
赵国管理刑狱的臣属恰好来奏事,在门口撞上了披头散发的赵王迁。
他还没来得及赔罪,就被赵王迁一剑砍死,倒在地上时,脑袋和脖子只剩一点脊椎连着了。
周围的卫兵们见状更不敢靠前,纷纷退后躲避。
“好哇,你们都敢忤逆寡人了?”赵王迁追上去,又砍死了三个宫人,一个卫兵。
他砍着砍着,似乎从这场逐杀中找到了乐趣,哈哈大笑不止。
王宫内乱做了一团。
最后郭开和春平君匆忙入宫,制止了赵王迁继续发疯,并严格下令禁止今日之事流传到宫外。在二人好说歹说的劝慰下,赵王迁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样子。
“或许现在真的不是出兵的时机?”春平君看向郭开,“再给李牧和司马尚一点时间吧,实在不行,到时候换主将。”
郭开捋着胡须,沉吟半晌后同意了。主要是他临时也找不到什么人代替李牧和司马尚。
赵王迁偏着身子坐在席子上,带血的剑丢在旁边,只是冷笑。
郭开见状不由得头疼,暗示春平君请倡太后过来安抚赵王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