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味儿。
扶苏打了个喷嚏,揉揉鼻子:“王老将军不要多礼了,快入座吧。”
嬴政将东偏殿内闲杂秦臣都清出去,只留下尉缭、李斯、隗状和王绾。
“多谢太子。”殿内四臣只有李斯官位相对较低,王翦谨慎地坐在了李斯旁边,一甩衣袍扬了李斯一脸的黄土。
“......”李斯伸手帮王翦拍拍衣服上的土。他刚拍完,还是有黄色灰尘扑簌簌地换下掉,一抬头看见王翦头发里的黄土都快和汗水和泥了。
李斯拿出随身的白巾递给王翦,调侃道,“将军路上辛苦了。”
王翦尴尬地笑了笑,用白巾快速抹了一把脸,“臣失礼了。”道歉间,他不动声色打量了嬴政和扶苏,大秦最重要的两个人不像有事的样子,这倒是让王翦松了口气。
嬴政笑道:“王老将军怕是一路都没怎么休息过,不如先回家休息一夜,明日再说正事?”
王翦哪能让嬴政等他?忙放下白巾,拱手道:“臣在外打仗,已经习惯赶路了。王上召臣回来,必定是有要事,还是不要耽搁了。”
扶苏托腮: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想让您带军灭掉赵国。”
王翦怀疑自己的耳朵也被土堵住了,可礼仪却不容许他当众抠耳朵,只能呆呆地望着扶苏,看上去老实又可怜。
扶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嘴上却一点也不停:“赵人在太原郡反叛,如今大秦兵强马壮,正是灭赵的好时机。我觉得您很适合当主将。”
嬴政知道王翦为人谨慎,也主动开口道:“若攻赵,必定会对上赵将李牧。扶苏的提议不错,论起稳重老道,这个主将非王老将军莫属。”
就算嬴政不说,王翦也是无法拒绝的。可听了扶苏和嬴政的话,王翦都没想到自己这么被太子和大王看重,他以为新出的这些将领已经盖过他了。
王翦斟酌了一番攻赵的可行性,随后拱手应下:“赵国到底不是韩魏这样的小国,只派臣这一路军攻赵恐怕过于冒险。”
尉缭和王翦在边境共处过几个月,对王翦的作战风格也算了解,那就像王翦的为人一样求稳,没有胜算就绝对不会去冒险。
这也就导致王翦至今的战绩不像白起那样出众,总是稳稳当当地打稳稳当当的仗,甚至列国一些将领并不把王翦当成最大的对手。可尉缭却对王翦十分欣赏:“将军请细说。”
嬴政也颔首,拍拍扶苏的脑袋让孩子坐好:“寡人没有亲自上过战场,老将军总是这样委婉说话,万一寡人领悟不到呢?”
“臣不敢。”王翦忙道歉,把脏脏的胡须一捋一撇,按着桌案道,“臣以为想要攻赵,至少要兵分两路,甚至可以兵分三路。一路从太原郡攻打邯郸北部,一路从邺县攻打邯郸南部。”
“这倒是与国尉所说的计划一样。”嬴政点头表示明白,只是尉缭没有特别强调必须兵分两路,而王翦向来求稳。
王翦对尉缭拱手笑了笑:“臣可以带兵攻打北路,南路最好由杨端和当主将来带军。”杨端和也是个稳重的人,从不会为了争功冒进。
刘邦点点头,跟扶苏讲道:“未来王翦攻赵也是兵分三路,南路由杨端和带军。”
扶苏闻言道:“阿父,我觉得王翦将军说的有道理,把杨端和从黾塞调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