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可惜今年旱情严重,若换做往年水势充盈,泛舟而下数日便可兵临寿春。”
扶苏一听这话便明白陈地的重要了,他估量了一下睢阳和陈地的距离,只需要三日左右便可抵达。这地方西临韩国、北临魏国,两国助军过来增援也很方便。
成蟜忽然叹息一声:“当年白起将军已经攻下陈地了,可惜陈地到底距离大秦太过遥远,中间隔着韩国和魏国,孤悬在外难以彻底掌控。”
王离也有些惋惜:“若大秦一直掌控陈地,灭楚不过是朝夕之间,岂会让他们今日伤到太子的头发?”
章邯迅速捂住了王离的嘴巴。
可惜太晚了,扶苏的嘴巴已经扁起来了。他伸手摸摸自己消失的头发,眼泪汪汪地倔强抿嘴,努力控制情绪。
“滚去找你的树枝。”章邯抽了王离一树条子。
王离讪讪爬起来,抓耳挠腮跑出去找树枝。
成蟜把扶苏拉回来,用手指疏理着参差不齐的头发:“小叔父一会儿给你把头发修理修理,照样很俊美的。”
扶苏哽咽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了,小叔父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扶苏想了想有道理,总算止住了眼泪:“那要把我的头发修理得俊一点哦。”
刘邦坐在扶苏身后,给他揉揉趴了半天酸痛的肩膀:“咱们家小树长得好看,什么发型都好看,光头都好看。”
扶苏笑得露出了牙床,随后意识到自己不矜持,又抿住嘴巴偷笑。
众人一直商讨到半夜,等定下计划后,天色都蒙蒙泛出白光。
扶苏从帐篷里走出来,吹着清晨的凉风,望向西面依旧黑蓝的天空,眼眶微微湿润。他好想念阿父呀。
成蟜跟出来,脱下外衣搭在扶苏身上:“回去休息片刻吧。辛梧需要一些时间整军,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后才能出发。”
“我睡不着,去给阿父写一封信。”扶苏拖着长到拖地的衣服回自己的帐篷。
成蟜轻叹,派人通知赶稿的茅焦去陪护扶苏:“让那个和扶苏玩得不错的刘季也过去哄孩子。”
扶苏回到帐篷就开始写信,一边写一边揉眼睛:“这次突然攻楚,会打乱阿父的计划,我得跟阿父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“他不需要你的解释。”刘邦摸着扶苏的脑袋,“若乃公是他,没有任何事比大秦储君更重要。”就算不出于感情,也必须对楚国出兵,让楚国得到教训。
扶苏出门在外,代表的不仅仅是大秦储君,更是整个大秦。如果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敢比划两下子,岂不是把秦国放在脚底下踩?此后列国必定会轻视大秦,从而不愿臣服。
扶苏用袖子抹干眼泪:“是的,阿父最喜欢我啦。呀,我又把字写得那么大。”
“挺可爱的。”刘邦伸手指着又大又圆的字,想要挑出几个优点夸,片刻后一甩手道,“都怪这些字笔画太多了,统一列国后赶紧改一改字体。”
扶苏认同点头:“是的,它们的笔画太多了,每次写功课都很累。”他把纸揉成一团,重新开始写信,絮絮叨叨总算写完了。
恰好茅焦和刘季并肩进来,扶苏让茅焦派人把信传回咸阳,看向刘季好奇地问道:“我们要去攻打楚国,你媳妇怎么办呢?随军很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