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张大嘴巴,惊讶地连羊排都忘记啃了,“魏国怎么会突然臣服大秦呢?哦,魏国是想效仿韩国吧?”
韩国国势衰弱,不朝秦则朝楚,才能在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。这几十年来,韩国都是臣服秦国的,每年按时向秦国纳贡。而秦国也做了一个主国该做的事情,庇护韩国不受他国侵扰。
如今魏国偷袭了楚国,转头想学习韩国臣服大秦,避免被楚国报复。
扶苏咬着羊骨头磨牙,纠结半天问道:“阿父,那我们要接受魏国的臣服吗?”
嬴政冷笑,“赵国想联合楚国针对大秦,现在楚国左右摇摆,这个时候给楚国一点警告也好。如今楚国是李园执政,李园这个人胆小善妒,禁不住吓唬。”
言下之意是打算接受魏国的示好了。这样一来,紧挨着楚国的韩国和魏国是秦国的附属国,齐国又是秦国稳定的盟国。
秦韩魏齐四国连成一条线包围住楚国,李园怎么可能还敢和赵国结盟抗秦?
嬴政见扶苏在思考,便侧身斜坐,摸着扶苏的后脑勺道:“对于不听话的国,可以暂时去和谈拉拢,也可以去威逼恐吓。至于什么时候该拉拢,什么时候该威逼,要把握好分寸。”
扶苏认真点头记下。
次日,嬴政便让人准备设宴接待魏国使臣。但嬴政却没有出席,只是让扶苏自己去历练。
“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寡人亲自去见一面的。”嬴政兴致缺缺,魏国的国书里又没有献城池,派来的使臣也不是丞相,难道还打算让他这个秦王亲自招待吗?
魏国使臣也明白这个道理,对晚宴的安排并不抗拒,老老实实地去章台宫赴宴。好歹大秦也没有太敷衍,还是派了太子扶苏来招待他们的。
魏国使臣对魏咎道:“听闻太子扶苏多智近妖。这几年赵国和韩国派使臣赴秦,都曾被太子扶苏刁难过,上次更是让赵国直接割地赔粮,还都赔了不少的牲畜。”
魏咎缓缓点头:“这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。但民间对太子扶苏却很信服,认为他是一个仁德储君。我想他应该是讲道理的,只要我们态度好一点,太子扶苏不会太刁难我们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魏国使臣忐忑不安,脑子里猜测着扶苏的容貌。
魏国使臣拉着魏咎站在章台宫外,低声碎碎念自己听说的传闻,什么长着猛禽一样的利嘴、凶虎一样的獠牙、恶熊一样的魁梧身躯。
“哇!好威风呀。”小孩子稚嫩的童声突然从背后出现,吓得魏国使臣跳了起来。
魏咎连忙扶稳魏国使臣,二人回头去看那偷听的小孩子,俱是惊讶:“是你?”
扶苏招手:“又见面了呀。”
魏咎忐忑,不知这个小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?忙道:“都是我们瞎说的,太子扶苏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子,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奇怪?”
“不是奇怪,是威风!”扶苏竖起大拇指,招呼茅焦记下来,“我就要长成这个样子。”
茅焦失语,用笔敲敲自己的脑袋:“臣若是记下来,太子长大后可不许让臣修改。”
扶苏得意道:“为什么要修改?我就是长得这样威风。”
茅焦有的时候真不太懂小孩子的想法,他装模作样在纸上划拉两笔,敷衍敷衍扶苏。自己总不能真得把太子的容貌写成四不像吧?
“你,你是太子扶苏?”魏咎和魏国使臣声音微微颤抖,显得分外可怜。
扶苏站直了身体,身上的孩童气质顿时退去,他维持着淡淡的笑容道:“魏使和公子何必如此惊慌?只要他人以礼待孤,孤也向来以礼待人。魏使不过是背后说几句玩笑话,哪里值得孤放在心上斤斤计较?”
扶苏的语气不急不缓,安抚了魏使。情绪一起一落之间,魏使莫名对扶苏产生了几分亲近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