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蹭过去,脑袋抵在嬴政的胳膊上,可嬴政毫无反应。
好烦啊,扶苏一下一下揪着嬴政腰间的玉佩,不小心扯下来一块小玉石。
扶苏慌张将小玉石攥在掌心,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道:“阿父,我想嘘嘘。”
尉缭笑眯眯地道:“哦?太子不是想销毁罪证吧?”
扶苏瞬间挺直了腰背,努力睁大眼睛反驳:“什么罪证?”
尉缭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去看嬴政的腰间。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ì??????????n?????2???????????
嬴政低头一看,原本一串华美的玉佩腰坠都被拆散了,尾端还丢了两颗小玉石。
不用细想,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。嬴政黑着脸,把想要逃跑的扶苏逮过来。
扶苏哭唧唧地冲着尉缭怒喊:“方才那群人欺负我,你都不帮我说话,现在还要打小报告。我再也不喜欢你啦!把我送你的礼物都还给我。”
尉缭一听小孩的控诉,心里莫名有些发虚,讪讪地摸摸自己的小胡子。
方才扶苏舌战群臣,而尉缭始终没有发表什么观点。他如今已经身居秦国国尉,掌管着秦国上下的军事,不方便再掺和内政。
哪怕嬴政对尉缭一直保持尊敬信任的态度,但尉缭对自己的行事分寸始终都约束着。他绝对不会做出军政两手抓的事情,沦为下一个吕不韦。
明知道自己方才闭嘴是正确的做法,可见扶苏眼泪汪汪的,尉缭还是没办法开口为自己辩解。
嬴政倒是懂尉缭的心思,他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,君臣二人对此事都心照不宣。
看见扶苏这幅受了心伤的样子,嬴政哭笑不得:“寡人又没说要揍你。你把这些玉石都收好,回头给寡人修上。”
说着,嬴政解下了那串玉佩,都交给扶苏。
扶苏双手抱着一堆零零散散的玉石,破涕为笑:“好,我一定给阿父做一个更漂亮的玉佩。”
尉缭干巴巴地笑道:“臣可以给太子出些主意。”
“哼。”扶苏别过头不去看他,对李斯道,“还是李斯先生对我好,方才还向着我说话。”
尉缭心虚,王绾比尉缭更心虚。
尉缭只是没有发表观点,而王绾可是直接明着反对的。
“太子.....”王绾轻轻唤了声,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。
扶苏看向王绾,露出一张笑脸:“我知道的,你也是为了大秦好。你说的那些观点也是在担忧新政对大秦不利,并不是出于坏心眼,所以我一点也不生气。”
扶苏把怀里一堆零零散散的玉石放在嬴政的桌案上,起身郑重地道:“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,也不是说什么、做什么都是对的。正是需要身边的人能提供各种不同的观点,才能避免因为偏听偏信而犯错。”
嬴政闻言看了一眼扶苏,没有说什么话,只是在用眼睛打量其他人的反应。
李斯垂眸沉思,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,太子不是一个会偏宠偏信任何臣属的人啊。或许秦王也是这样的人,没有任何臣属能在这对父子面前独得专宠。
这样的君主和太子,或许对一心想要攀附权力的佞臣不好,但对为国为民的纯臣却是极好的。
李斯心里百味交杂,努力把自己的心态转向李由。或许想要在秦当好官,自己还要跟李由学学。
王绾暗叹,真心实意地拱手道:“臣佩服太子的智慧。”
隗状目露赞赏,以前他只是欣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