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渴了吗?”扶苏挠挠头,“哦,你今天的嗓子确实有点哑哑的,是不是累到了?”
张良没有回答。他把马车中间的碳炉点燃,将小水壶放在了上面,“这么冷的天还喝凉水,肚子痛了,可别嗷嗷哭。”
“哼,我才不会随便哭呢。我都已经长大了。”扶苏没忘了继续追问张良,“你怎么不回答我?难道你又生病了吗?上次我阿父感染风寒,嗓子就哑哑的。”
张良突然捏住扶苏的嘴巴:“臣没事。”
扶苏被手动禁言了,脸上的表情却比他的嘴巴还要多话。
张良的脸上出现微微红晕,别开头不去看扶苏。
“你真的生病了吗?”扶苏抱住张良的胳膊,“你看看我呀。”
刘邦直接躺在马车上,身体摊开伸着懒腰,用脚丫子踢了张良一下:“嘿嘿,他这是到变声期了,马上就会变成公鸭嗓,嘎嘎嘎!”
“嘎嘎嘎?”扶苏歪头,不是很理解。
张良却瞬间领悟了鸭子的叫声。他脸上的红晕更红,气得把扶苏丢到了马车角落,转身就要下车。
这破小孩儿!竟然讽刺他说话像鸭子!
扶苏懵懵地爬起来,抓住张良的袖子不让他走,急得都带了哭音:“张良,你不要变成小鸭子呀。”
“......”张良有气无力地靠着车厢瘫坐。
扶苏见张良不走了,就安静下来。一安静就无聊,他从小格子里又拿出两个布偶,一手一个配着声音玩起来。
半晌后,张良忽然坐直身子,一把将扶苏逮过来,使劲儿揉搓着他的脸蛋,“坏小孩儿。”
“哇,救命呀。”扶苏一边往外挣扎,一边伸手去抓刘邦。
刘邦扯着扶苏的胳膊:“乃公来救你!”
有了刘邦的助力,扶苏还是无法挣脱,绝望地喊道:“我要裂成两半啦。”
张良和刘邦同时收手,扶苏啪叽趴在了车厢底板上。
李由和茅焦闻声,凑到了马车旁询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扶苏闷声回答。他爬起来,捂着自己的鼻子,眼泪汪汪,“我的鼻子要碎掉了。”
张良把扶苏抱过来,动作轻柔地帮他揉着发红的鼻子,听小孩儿在怀里哼哼唧唧表达不满。他无可奈何地笑了声。
扶苏忽然道:“外面好安静。”刚才还能听见百姓们说话的声音呢,这会儿只剩下风声了。
“应该是快到隐官了。”
隐官里收纳的都是受过刑的残疾人,他们的外表异于常人,也不受世人待见。所以隐官就被设在了咸阳东郊最偏僻的地方,位于渭河的下游,周围都是密布的树林。
这里平日也是没什么人出入或经过的,只有运货的驴车来来往往。毕竟隐官里生产的东西,还是要运到外面贩卖的。
扶苏爬起来推开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