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微微颔首,“诸卿言之有理。寡人也有意在明年四月立储,王绾,此事还需要你提前筹备。”
秦国礼仪典礼大多都由王绾总体负责,此事自然也是由他带头去筹备的。王绾也是很认可扶苏的,尤其是这次嬴政生病,扶苏展现的治国天赋也是很厉害的。
一个聪明的小孩儿,更多时候愿意事事插手,彰显自己的聪慧。这是小孩子的天性,就连扶苏平时也表现出这样爱嘚瑟的天性。
但扶苏这次却暂时放权给王绾和隗状,让大秦继续维持以往的规则运行,才没有出什么乱子。
不然秦王病重,扶苏一个小孩子随便插手国策、打乱运行规则,很容易把局面变得更加糟糕。
彼时彼刻,秦国最重要的是稳定,而不是改变什么国策。
王绾不知道多少次偷偷跟冯去疾念叨,到底有没有人在背后教扶苏这么做事呢?难道是王上吗?
后来观察扶苏的言行举止,王绾才确信一切都是扶苏自己的决定。这也让王绾更加坚定地站在了扶苏这一边,心里也打算好了,若有一天大王要立储,他肯定是要力挺扶苏的。
不过没有轮得到王绾力挺,嬴政自己就先说了立储的事情。王绾立刻拱手应下,“是,臣先准备典礼。”
立储典礼需要很多祭祀用品、礼仪用品,甚至包括扶苏的礼服,这都是要提前几个月去制作的。散朝后,王绾就派人去安排了。
嬴政的身体恢复后,扶苏让兵部带着泾阳属军重新回到边境。户部和刑部配合廷尉寺处理完铁矿失窃案的后续,也都回了泾阳。
蒙毅陪扶苏玩耍一天,也回了泾阳。
扶苏依依不舍地牵着他的手:“张良在泾阳呢,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呢?”
蒙毅半蹲下来,抬头望着扶苏,笑道:“张良毕竟还没有完全归顺您,何况他为您做事的时间尚短,臣无法完全信任他,更不能将您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六部交给他。”
扶苏挠挠脸颊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倒也没有呕心沥血啦。好吧,你说的也有道理,那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哦。”
扶苏还是比较信任张良的,但他也知道蒙毅说得话有道理,自己身为主君不能凭主观感情用事,万一他的主观情绪判断失误了呢?
蒙毅目光柔和道:“好,臣一定会经常给您写信。”
“嗯!”扶苏抱住蒙毅,贴了贴他的脸蛋。
蒙毅笑了声,辞别扶苏后翻身上马,策马去追赶已经离开的户部和刑部属官。
扶苏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,回去找荀卿上课。他先把自己最近的功课交给荀卿,待荀卿指点完毕后,师生二人又下了两局围棋。
这次扶苏的棋艺进步了很多,与荀卿对弈了一刻钟才输掉。就算输掉,也没有输得一个棋子都没剩下。
扶苏坐在荀卿对面,看着眼前的棋局,脑子里在不断推演,“哎呀呀,我应该下在那里的。”他伸出小手去抓棋盘上的棋子,要悔棋。
荀卿拍了下他的手背,把扶苏拍得嗖地收回手,“落子无悔。”
扶苏把手踹进自己的怀里,“我是不小心的嘛。”说到一半,看见荀卿扫过来的眼睛,他就闭上了嘴巴。
“下棋就像做事,难道你做错了事,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吗?”荀卿捋着胡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