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嬴政便让考工令先回去了,顺便让人通知少府令,带着扶苏要的东西进宫。
扶苏挠着脑袋,又让李由喊张苍过来。他对嬴政说道:“阿父,张苍的算术特别好。他是户部部长,最擅长查这种账册了。”
嬴政想起那个白得跟雪人似的张苍,犹豫一下,到底选择相信扶苏。
半个时辰后,张苍和少府令一同来到东偏殿。
嬴政把事情说了一遍,然后就让扶苏和张苍开始查账,算算到底能不能节省出来一点铁矿,去研究冶铁新法。
少府令跪坐在下手,跟嬴政汇报着其他事情。
少府令拿来了近三年的统计册子,有一部分还没有整理成纸张,都是竹简。扶苏看得头都大了,把李由也喊进来帮忙。
三人都是接触过学宫的算术课,默契配合一个时辰,整理出了近两年来的铁矿使用统计表。
扶苏却没有立刻邀功,也没有继续往下查账。他抱着这几张统计表,犹犹豫豫地看向嬴政。
李由和张苍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笔,端正地跪坐好,低着头像是在认错。
那边嬴政已经和少府令谈完正事,开始批阅起今天的奏书,把三人翻册子写字的声音当成乐曲。所以三人一停下来,嬴政就察觉到了。
嬴政看见扶苏的表情,面色一沉,难道查出来铁矿有问题?
昏昏欲睡的少府令心头狂跳,瞬间清醒过来。他连忙拱手道:“臣都是按照规矩做事,从来不敢徇私。”
嬴政抬手制止了少府令的话,让扶苏把统计表拿过来。
扶苏轻手轻脚走过去,一边递给嬴政,一边小声道:“阿父,你别生气哦。”
嬴政阴沉着脸翻着手里的统计表。
扶苏采取了表格的形式,统计出来的东西一目了然。哪怕嬴政以前没有仔细看过,也能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嬴政一声不吭地翻着手里的纸。
少府令的心满满下坠,手脚发麻地跪在地上,满头发汗。他想用眼神询问李由和张苍,但那二人跪得比他还标准。
“嘭。”嬴政重重地把纸砸在桌案上,他双目隐隐发红,咬牙切齿地瞪着少府令,“这些铁矿是怎么回事?”
但凡开采和冶炼铁矿,定然都有损耗。嬴政也不是不能接受,但这统计表上损耗的铁矿几乎达到四分之一,而各地炼制出来的铁器又有一部分流失。
一沓统计表被嬴政甩向少府令,纷纷洒洒如同雪花。少府令手忙脚乱去抓,抓住这张跑了那张,好不容易才抓回来。
只看了一眼,少府令两眼一黑,明白嬴政为何这样生气了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力气,跪在地上颤声道:“王上,臣......”
嬴政点着桌案,打断少府令的话,“好,寡人先不问那些损耗的铁矿。这上面已经打造好的一部分兵器,为何没有送往各地大营?”
让嬴政更加失望的是,少府令很心虚,明显是对此事心知肚明的。
少府令知道自己再不说就真的性命不保了。他在地上磕了两个头,哭诉道:“文信侯辅政时,曾监管过铁矿和兵器打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