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公是觉得甜瓜的甜味太浓烈了。”
黄石公颇为惊讶,打量着荀卿道:“想不到你还教他黄老之道。我还以为你对此道厌恶至极。”
荀卿从袖子里摸出戒尺,仔细擦拭着。
扶苏赶紧为荀卿澄清,免得一会儿挨揍:“不是先生教我的。是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研究黄老之道,他读《道德经》的时候,我看到的。”
黄石公“啧”了一声,荀卿还说自己不打弟子?看把孩子吓得。
见荀卿的眼睛看过来,黄石公捋着胡须转移话题道:“如今是大争之世,能钻研黄老之道的人很少了,想不到我会在秦国遇到。”列国之中,最排斥黄老之道的就是秦国了。
扶苏道:“他原本是韩国人的,只是现在留在了秦国。你很喜欢黄老之道吗?你要不要见见他,你们很有共同话题哦。”
黄石公注视着扶苏,一双眼睛仿佛镜子,照透了扶苏的内心:“你如此积极,莫非是想让我收他做弟子?”
扶苏无语,怪不得黄石公和荀卿是朋友呢,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。“你也认为人性本恶吗?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黄老之道的人。”
黄石公笑道:“黄老之道不信人性本恶,也不信人性本善。人性本质无善无恶、无好无坏,如同一碗清水,一匹白布,一张白纸。但人天生也有私心,私心不是善也不是恶,只是天性如此。”
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张良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张良就是你的那位朋友?”黄石公捋着胡须沉思片刻道,“是韩国前任相邦张平的长子?”
扶苏惊讶地道:“你认识他吗?”
黄石公笑道:“我游历列国时也去过韩国,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天资聪颖的孩子。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他学习黄老之道。”
“哦?”扶苏好奇极了,黄石公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?
黄石公不紧不慢地道:“他那个时候应该六七岁左右,虽然十分聪慧,却也过分张扬骄傲。他这样的性格,若是不经过一番磨砺考验,恐怕很难成器。”
扶苏惊叹于黄石公看人之准确,刚刚来秦国的张良确实是这样的,因为性格骄傲冲动,差点得罪他阿父。而张良的改变源自于他父亲的突然病逝。
黄石公又道:“看来张平的离世,给他带来的打击很大。”
扶苏听黄石公言谈间对张平十分熟悉,好奇地问道:“你认识张良的父亲吗?”
“路过韩国时曾见过几面。”黄石公笑道,“他喜欢钻研黄老之道,我二人便聊过几句。可惜,他被困于韩国,无法从泥潭中脱身。”
扶苏跟着点头,愁眉苦脸地道:“我都派人去接他来秦国了,可惜晚了一步。”
黄石公神情淡淡地道:“生死之事,命中自然,谁又能改变得了呢?若是张良能因此改掉身上的张扬骄傲,对他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?”
扶苏听了不舒服,若是张良来选择,肯定更愿意让阿父活着。他鼓了鼓脸颊,把剩下一半的瓜放在桌案上,“哼!我不要和你说话了,也不带你去找张良了。”
荀卿颇为头痛地踢了黄石公一脚,把小孩拉过来,给扶苏擦擦手:“现在你知道了他为何没有名气吧?他就是天生的性格恶劣,说话不好听,容易得罪人。遇上我这样的先生,你就偷着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