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知道了。”嬴政挥挥手把小孩儿撵走,继续熬夜处理积攒多日的奏书。
扶苏累了一天,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,甚至还小声打起了呼噜,任凭嬴政捏鼻子都捏不醒。一直道第二天亮天,他才伸了个懒腰,揉揉眼睛醒过来。
扶苏翻了个身,看见嬴政还在睡觉,凑过去唤道:“阿父,阿父,我们要去看李冰郡守呀。你快起来嘛。”
嬴政叹息一声,把扶苏推远:“离寡人远一些,寡人怕自己受风寒。”
扶苏茫然道:“我没有感染风寒,不会传染给阿父的。”
嬴政笑了两声,没有回答他。
“阿父,你说嘛。”扶苏还要凑过去,又被嬴政推走了。
刘邦哈哈笑道:“你阿父说你门牙漏风呢,那风大得都快把他吹得感染风寒了。”
扶苏少了颗门牙,每次说到“父”这个字的时候,都会从牙缝里往外漏风,顺带着往外喷口水。偏偏扶苏每次靠近嬴政,喊得最多的就是“阿父”。
扶苏捂住了嘴巴,“哼。”从今天开始,他要做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儿,直到阿父认识到“嘲笑孩子”的错误。
嬴政又躺了一会儿,便不得不起来了。
父子二人换好了衣裳,刚吃完早饭、喝完药,李冰便入宫觐见了。
此刻扶苏已经忘记了早上发过的誓言,坐在嬴政身边叭叭叭说个不停,“郑国说了,都江堰造得非常厉害呢。”
片刻后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入东偏殿,他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跟嬴政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嬴政见李冰老病孱弱,便让人抬出扶苏那高一点的椅子,“李卿坐在这胡床上吧,省力些。寡人并不在意那些虚礼,你为大秦治理蜀郡有功,以后也不必在寡人面前多礼。”
扶苏崇拜地看着嬴政,阿父真的好好哦。
刘邦忍不住道:“你阿父是看准了李冰活不了多久了,才故意装好人呢。”
扶苏鼓了鼓脸颊,他要和仙使冷战一刻钟,不,半刻钟。
“多谢王上。”李冰并不是第一次坐胡床,他年纪大了,在蜀郡的时候私下也多坐胡床,只是都没有眼前的胡床舒适。
李冰坐上椅子后,握着椅子两边的扶手,“这胡床是泾阳君研究的?”
扶苏惊讶道:“不愧是李冰郡守,一下子就猜到了呢。”
李冰笑道:“整个大秦最具奇思妙想,也最细心体贴的人就是您了。您研究的火炕、纸张、水闸......我都一一了解过。”
扶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,“都是些雕虫小技。”
嬴政颇为诧异地看了看扶苏,小孩儿竟然懂得谦虚了?看来昨天的谈话很有效果啊,今天就不随便骄傲自满了。
李冰摇头笑道:“若您做的那些是雕虫小技,那我做得就更难登大雅之堂了。我听王上传信,泾阳君想看看蜀郡的茶叶,这次我特意带来了一些。”
扶苏睁大了眼睛:“在哪里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