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的嘴巴被捂住了,但哭声还呜呜地不停。
嬴政无可奈何地抱着他下车,“明明是你自己把牙齿敲掉的,现在哭成这样,别人还以为寡人把你的牙打掉了。”
“王上,先让泾阳君漱漱口吧。”夏无且被分到扶苏身边随侍,早就提前准备好小孩儿换牙期用的东西了,干净的盐也都提前备好了。
他把盐用温水冲开,端给扶苏漱漱口,免得伤口会溃烂。
嬴政把扶苏放在地上,推着小孩儿的后背,让他自己抱着碗漱口,“你不是喜欢吃果脯?等你把嘴巴漱干净,你就可以多吃一点果脯。”
“不要骗我。”扶苏哑着嗓子软软地应了声,抽着气从夏无且手里把碗捧过来,咕噜噜地将嘴巴里的血都漱干净。
嬴政对夏无且使了个眼色,夏无且立刻从药箱里翻出来一堆果脯,这都是提前给扶苏准备好,让小孩儿用来磨牙的。
“寡人何时骗过你?”嬴政拿过来一块果脯,相较于蜜渍梅脯,这块杏干就显得有些硬了,非常适合用来给换牙期的小孩子磨牙。
他弯腰把杏干在扶苏眼前晃了一圈,勾得扶苏一边含着盐水,一边目光追随着杏干跑。
扶苏赶紧吐掉嘴巴里的盐水,把空碗递给凑过来的张苍,然后伸手去够嬴政手里的杏干,“我要吃,我要吃。盐水好咸呀。”
嬴政稍微一抬手,扶苏就蹦跶一下。他来回钓了小孩儿三次,眼看着扶苏黑亮的眼睛又泛出泪光,立刻把杏干塞进了扶苏的嘴巴里。
扶苏迫不及待地抱着杏干开始啃,但少了一颗门牙,终究是费力了许多,啃了半天也只是让杏干受了皮外伤。
最后夏无且递过来一壶清水,让扶苏再漱漱口,才让小孩儿的嘴巴里没有那么咸了。
张苍和甘罗对视一眼,谁能想到一向威严的秦王,竟然还会有如此活泼幼稚的一面?说起来秦王也才刚刚加冠一年而已。
扶苏小口小口嗦着杏干,“阿父,我的牙齿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呀?我感觉嘴巴里凉凉的。”
嬴政道:“若是你不去敲它,等它自然脱落的时候,你的新牙都已经长出来一点了。”
扶苏低着头不说话。
嬴政刚坐在卫兵搬来的石头上。他从蒙恬手里接过水壶,一口水还没喝完,看着扶苏倔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嬴政用鞋面踢了踢扶苏的小腿,“你在当兵吗?”
扶苏忽然用手背抹起了眼睛。
嬴政把水壶随手塞给蒙恬,把扶苏拉到怀里,叹息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扶苏把脸埋进嬴政的肩膀上,难过地哭诉道:“我已经知道错了,不应该随便骄傲自满地炫耀。阿父还要说我,我又没面子又伤心,心都碎了。”
嬴政哭笑不得,但知道此刻若是笑出声,必定会让扶苏更加“心碎”。他咳嗽一声,目光扫了一圈众人,周围的人立刻走远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嬴政低声道:“不许哭了。你不主动说自己知道错了,寡人怎么知道?因为爱面子,不肯主动承认错误,被人指出来还会恼羞成怒。你看你现在像谁?”
扶苏揉着眼睛,吸了吸鼻子:“像阿父.....”
嬴政抬起巴掌。
扶苏立刻话音一转,“像阿父的盟友赵王,是个糊涂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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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捏了捏扶苏的脸蛋,“你什么都知道,明知故犯。你不是让茅焦在你身边提醒监督你?这次怎么没带他来泾阳?”
扶苏脸蛋红了红,也不哭了,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