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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咬着嘴唇,气得跺了下脚:“太可恶了。”明明这三家已经有了叛国的心思。
刘邦摸了摸扶苏的小脑袋,“你可以让兵卒将这三家主枝都抓起来处死,但之所以没办法把他们连根拔起,并非是不敢对他们动兵。小扶苏,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‘蟑螂’吗?”
扶苏看了看刘邦,眨眨眼睛表示记得。他虽然没见过蟑螂的样子,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小虫子的描述,密密麻麻还会往耳朵里爬,听说楚国那边有挺多这种虫子的。
刘邦道:“孟西白三家就如同在秦国寄居已久的蟑螂,你可以杀死屋子表面能看到的蟑螂,但在夹缝里、地板下还有很多。杀之不绝,还容易被其反噬。”
扶苏听着听着就咬起了手指,把指甲都咬白了,被刘邦打掉了手。
“小扶苏,我跟你说过‘治国如治水’,不妨因势利导。”刘邦哈哈笑道,“只要你坚持多多地扩充底层人才,慢慢就可以把这些旧贵族稀释掉,再过个几十年他们也就不成气候了。”
刘邦又给扶苏讲了一下“推恩令”。这种方法或许不能立刻解决掉所有祸端,但却可以随着时间流逝,将这些祸端根治,没有什么后遗症。
扶苏听着听着,眼睛重新恢复了光彩,拍了下自己的脑袋:“我明白啦!”
张苍好奇地道:“主君可是有办法了?”
扶苏煞有介事地点头:“既然叛国的是三家旁支,就把叛国之人都定罪处死吧。蒙毅,你让隗廷尉别忘记通知孟西白三家的主枝也都去观刑。”
就算暂时不动这三家,也要吓唬吓唬他们。扶苏知道行刑现场是很残忍的,他想了下有补充道:“蒙毅,告诉所有观刑的人,看完了要写观后感交给我,我要检查哦。”
“是。”蒙毅是很了解扶苏的,小孩儿刚才气成那个样子,现在却恢复了平静,必定是有了什么主意。
扶苏仔细盘算了一下刘邦说的话,对蒙毅说道:“告诉甘罗,让礼部赶紧把学宫的扩招考试定下来,尽量能多筛选一些出身不显的人才。”
“是。”蒙毅记下此事,等一会儿把扶苏送回宫,就跟甘罗沟通。
扶苏脑子里已经看见很多人才向他扑来。他越想越高兴,嘴巴都翘了起来。
张苍一脸纠结,还是忍不住道:“主君,学宫再扩招要花很多钱的。”
学宫基本上不怎么赚钱,那点儿学费都不够支出的。他们还要给学生们设立奖学金,和各种比赛的奖品。这都是走得户部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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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拍拍张苍的手背,安慰道:“我阿父说了,他会出钱的。但是现在我阿父那边没有专门的人管理学宫,你先记好这些账。”
张苍闻言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只要不让户部出钱就好,造纸作坊都扩大三倍了,市场也有饱和的时候,不可能永远这么赚钱的。
扶苏见张苍面容都憔悴了很多,他想了下抱了抱张苍:“辛苦你了。”
张苍感受着小孩儿的体温,一动也不敢动,嘴角却忍不住越翘越高:“这都是臣的职责所在。臣不怕事情多,就怕无事可做。”
“那你可以不用担心了,你能干到死。”
“......多谢主君。”明明是自己追求的事业,可张苍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?听上去十分命苦的样子。
扶苏解决了孟西白三家的问题,便重新拿回账本,一边哼着曲子,一边查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