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能。难道寡人还要管他们祖祖辈辈生生世世吗?”
隗状苦笑道:“道理如此,但人性总是自私的。”
“无论如何寡人都不会改动,想要保住爵位,就去战场上用军功来换。”嬴政也接受不了大秦上上下下都是一群无能的功臣子弟。
秦国的爵位并不仅仅是赏赐财物、拥有优待那么简单,它还紧紧关联着官员的升调任用。简单来说,有多大的爵位,就能当多大的官。反过来,想要当大官,条件之一是要满足相应的高级爵位。
如果秦国的爵位都被一群无能之人霸占,那么国力很快就会衰败下去。
隗状见嬴政如此恼火,便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。
扶苏看了看隗状,又抬头看了看嬴政道:“阿父,不能让无能的人任重要官位,但是苛待功臣之后也会让很多人不满。那我们为什么不把官位和爵位分开呢?让有功劳的人领爵位传给子孙,让有能力的人任官位。”
隗状眼前一亮,也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:“泾阳君可否详细一说?”
扶苏仰头看了一眼嬴政,见嬴政看着自己却没有制止,便继续道:“把爵位和官位分开,就能解决很多事情啦。有功劳的人还是会封爵,可以领到财物和优待,并把它传给子孙后人,但也仅限于此。”
隗状一边听一遍点头,听得十分认真。
扶苏受到鼓舞,起身挥着胳膊道:“就算是侯爵想做官,没有能力也只能做小吏、兵卒;就算是庶民想做官,有能力也可以成为丞相、国尉。”
嬴政用指尖点着桌案,“世人想要做官不就是为了爵位?只要当了高官就必定会有高爵位,如何分得开?”
扶苏眉毛挑起来,笑道:“阿父,那是以前的事情了,无论官做得多大,都得看有爵位的人的脸色,所以他们才想封爵呀,因为单纯做官不体面。但是官位和爵位分开之后,有爵位的人就得听有官位的人的话,还是会有很多人才来大秦做官的。”
嬴政道:“他们是为了‘权’和‘财’?”
扶苏点头道:“这确实是当官的好处,但也不是坏事。他们有了权,才能做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;他们有了钱,才有做实事的动力。这其中肯定会有贪污的,不过那是如何奖惩官吏的问题了。”
隗状慢慢点头道:“王上,臣觉得泾阳君所说很有道理。虽然还有些具体问题没弄清楚,但可以仔细讨论一番。”
嬴政不言不语陷入思考,最后问道:“若是不依靠爵位,又如何选官?总不能全都靠求贤令吧?”现在秦国的大半官吏都是靠爵位选出来的,只有个别一些例外。
扶苏凑到嬴政的耳朵边,用小手挡住嘴巴,神神秘秘地道:“阿父,大秦的学室考试能筛选出秦吏。我学宫的考试方法再完善一些,就可以筛选出有才能的官。我们可以把这种考试定为常制,在各郡县定期举办考试选拔官员。”
考试的确是一个很公平透明的有效方法,嬴政思索半晌,刚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台阶下的隗状,摆摆手让隗状先退下吧。
扶苏目送隗状离开后,才崇拜地看着嬴政道:“阿父好聪明呀,一眼就看出来‘考试选官’的方法会录用很多庶民,激起一些贵族的不满,把隗状给支走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保密,难道寡人不知道?”嬴政将案宗奏书都推走,铺开一张纸道,“说说你那个考试。”
“好的。”扶苏详细地把自己的设想讲了一遍,很多地方参考了刘邦所说的科举。但科举的考试内容和教材都是儒生的东西,大秦也不会听从一家之言,肯定是要改一改考试内容的。
嬴政听着扶苏的讲述,在纸上记录下来。听着听着他就顿住了笔,盯着扶苏看个不停,仿佛在看什么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