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不过的昭襄王下令将白起赐死。白起死得时候,王翦也已经从军了,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可谓极大。
此后王翦一生保持低调,甚至不惜自污名声,躲过了嫪毐之祸的清洗,也躲过了秦王政的猜忌。
扶苏想起白起的故事,也皱起了小眉毛。白起还真没有什么过分的逾矩举动,顶多嘴上说两句气话,埋怨昭襄王不听他的建议错过攻赵时机。
只不过是昭襄王本身心眼儿不大,再加上范雎的挑拨离间,造成了一代战神的陨落。
扶苏小声嘀咕:“我阿父才不会呢。”阿父特别好,才不会像高祖父一样,小心眼儿地猜疑王翦将军呢。
刘邦望着南面的飞鸟,半晌后似叹非叹道:“只要他不嚷嚷着要造反,老老实实地学王翦低调,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呢?何至于落得身首异处呢?”
扶苏以为刘邦在说白起,但听来听去却感觉说得不是白起。仙使好神秘哦,总是提起一些他不知道的人,难道那也是故事世界里的人吗?
“有时杀功臣也是无奈之举。”刘邦摸着扶苏的小脑袋,“只是在当时来看,是最好的处理方法。不过也并非每个功臣都该杀,还是要看他们是否真的会威胁到王权稳定。只要他们的行为对王权产生威胁,无论是否有意为之,都是必死无疑的。”
扶苏撅起嘴巴。
刘邦见小孩儿不高兴,哈哈笑道:“只要你有魅力让每个功臣都信服你,你就不用杀功臣了。”李世民就不怎么杀功臣,因为他的功臣几乎都不怎么飘,只有那么一两个例外。
扶苏握拳,他一定会让他们听话的。无论是蒙毅、王离,还是以后认识的其他人,扶苏都不想与他们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天。
“还好我布置了政治课。”扶苏小声嘀咕,是该给王离这种鲁莽的人上上政治课,别哪天无意冒犯了王权,扶苏想不杀他都不行。
蒙毅微微俯身:“长公子说什么?”
扶苏举手摸摸蒙毅的脸,“冯劫认错了吗?”
蒙毅微微惊讶,原来长公子看出来他是去教训冯劫了。
扶苏道:“冯劫突然把我举起来,的确很好玩。可那样也很危险的,是该教训教训他。但是他以前不知道这些,也不要教训得太过了。”
“长公子放心。”蒙毅只是勒了下冯劫的脖颈,剩下的都是在口头教育,目的是让冯劫认识到错误,而不是真的惩罚他。
冯劫站在后面,听见扶苏的话,感动得想再去抱抱小孩儿,可他赶紧收起了念头。
蒙毅方才对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“长公子愿意把我们当成朋友,但我们不能简单地把长公子当成朋友。长公子未来是储君,先是君臣,再是交情。”
蒙毅跟随扶苏两年,时时刻刻谨记着这个规矩,向来自称“臣”,从不做出什么逾矩的言行。他更不会恃宠而骄,一向只为扶苏做事,从不借机谋求私利。
冯劫方才同蒙毅聊了一会儿,混混沌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。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,再有几个月就十六岁了,在秦国十六岁的普通庶民小孩都可以服役了。
冯劫想起蒙毅说得另一句话——“对于我们这么大的人来说,学宫不是识字读书的地方。这里是长公子的属官选拔之地,你只有尽快足够合格优秀,才能早点成为长公子的属官。”
——“难道你打算等个几年后,和一大堆的人去竞争吗?现在长公子很缺人手,以后就不一定了。”
冯劫精神一凛,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。他的阿母出身不显,比不得长兄冯去疾。而且阿父已经年老,以后也未必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