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认真地看着荀卿,后退两步躬身行了个大礼:“我、我是韩国宗、宗室,无论如何都、都要回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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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卿长叹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扇,打了韩非肩膀两下:“冥顽不灵。去吧!”
区区一个宗室身份算什么?如今列国宗室有很多人都在他国为官。秦国平定嫪毐之乱有功的昌平君、昌文君,就是楚国的宗室,不也被秦王重用了?
韩非眼眶微红,眼泪含在眼睛里,送荀卿登车离开。在楚国求学这几年,或许会成为他最轻松的日子,虽然老师有的时候很暴躁,但却是他见过最好的长者。
暴昀也依依不舍地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,他对韩国没有什么好感,但曾祖父还在韩国,他也得回去。
“公子,我们也该赶路了。”暴昀背起行囊,拉着一辆小驴车。
张苍回头望了一眼,对随行的护卫道:“你们两个去送公子非回韩国。若是钱不够了就先垫着,回头找我再要。”
“是。”
荀卿看着张苍的后脑勺:“我以为你更想看到他死在半路上。”
张苍无语:“我在老师眼里就是那么歹毒的人吗?公子非对大秦确实是威胁,但他在韩王手底下又能发挥几分才能?便是放他回韩国,又能如何?”
荀卿摇着竹扇,“你这话让他听到,还不如杀了他痛快。”
“.....老师,您就这么盼着弟子互相残杀吗?”
荀卿道:“人性如此。”
懂了懂了,老师向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。张苍敷衍点头,然后被荀卿敲了一扇子脑袋。
张苍捂着脑袋龇牙咧嘴,“您这脾气.....到了秦国可不能随便打人了。公子扶苏年纪还小呢,可不抗揍。”
荀卿慢悠悠地摇着扇子,道:“我教弟子,向来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不会随便打人。”说着,他又揍了张苍一扇子,“不要随便造我的谣。” W?a?n?g?址?发?布?页????????w???n???????????﹒??????
远在千里之外的咸阳,扶苏正揉着小手跟嬴政抱怨:“荀卿什么时候来呀?吕相邦太凶了。”
嬴政翻出楚国刚送过来的讣告,“楚王已经薨逝了,估计荀卿也正在往秦国来。不过他年纪大了,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走到咸阳。”
“太好啦!”扶苏一脸期待,李斯先生的性格那么好,他的老师荀卿肯定也很温柔,“师从儒者的人,脾气再怎么也不会太差。”
扶苏接触过的李斯、淳于越、少府丞等人,都是很温和的人呢。
“我明天去给荀卿布置住处。”扶苏的学校已经建好了,以后他打算和其他小孩一起上学,就把荀卿的住处安置在了学校里,单独开辟了老师校舍。
扶苏想了想学校的位置,很硬气地道:“阿父,每天往返咸阳宫太远了。我想和其他小孩一起住在校舍,弟弟妹妹们也和我一起住在校舍。”
嬴政捏了下手里的讣告,脸上一闪而过不悦,沉默几息后意味深长地道:“好。”他就不信这孩子晚上不哭。
去年秋猎,扶苏和别的小孩睡一个帐篷,睡到半夜都跑回来。现在时隔不到一年,扶苏会那么有出息吗?
扶苏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,此刻自信满满,觉得自己是独立自主的大孩子了。
他写完功课后,开始整理新招的一些老师资料,累了就跑到大殿里玩耍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