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捋着胡须,哈哈大笑起来。
对面的中年男子起身,他衣着并不算奢华,但服制确实王族才能穿得,看样子出身不凡。
中年男子起来后,立刻对张苍拱手行礼,目露歉意:“张,张......”
张苍是明白这位师兄的,天生结巴,越紧张越结巴。他叹了口气:“公子非不必如此。我本就长得白,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。”
韩非闻言长吐一口气,用眼神示意青年道歉。
青年也意识到自己失礼,乖乖行礼道:“我说话一向不太好听。您就是张苍师兄吗?我听老师提起过好多次。我叫暴昀,我曾祖父是韩国的暴鸢将军。”
张苍闻言回礼道:“原来是暴鸢将军的曾孙。”
荀卿让人给张苍取来一个坐席,先是对张苍考教了一番学问,满意之后才道:“我听闻你已经成了公子扶苏的门客,今日突然来兰陵所为何事?”
张苍道:“我听闻楚王病危,很担心老师。”
荀卿催促韩非赶紧下棋,然后对张苍道:“我好得很。”
张苍道:“老师比我聪慧,必然知道楚王一死,春申君会性命不保。而您也会受到春申君的牵连,失职丢官倒是小事,怕只怕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韩非举着箸,半天也没投出去,用眼睛看向张苍:“老、老师已、已经、经.....”
张苍轻吸一口气道:“老师已经让人去告诉春申君了吗?”
韩非脸上一红:“嗯。”
张苍看向荀卿道:“老师觉得春申君会听劝吗?”
荀卿轻叹,他托人告诉春申君警惕太子悍的舅父李园。一旦楚王病逝,太子悍继任王位,李园必定会对春申君出手。
与荀卿想法相似的人也有,包括春申君的门客朱英。朱英早早便提醒春申君,要提前铲除李园,但春申君并没有提起什么戒备之心,完全不听劝。
昨日朱英来兰陵,私下与荀卿碰了个面,“楚王估计这两天就会薨逝。唉!春申君如此天真,恐怕很快就会被李园所害,我不能继续留在楚国了。荀卿有大才,若是能走也赶紧走吧。”
张苍见荀卿叹息,便了然道:“看来老师已经都预料到了。”
韩非道:“你、你是来、来当说客的?”
张苍没有否认,笑道:“我担忧老师是真,但也此行也确实领了任务。公子扶苏仰慕老师,特托我来兰陵请老师去秦国,为公子扶苏授业。”
荀卿没有回答同不同意,而是催促韩非赶紧下棋:“不要逃避。”
韩非面色一苦,棋局胶着,但胜负已经很容易预料了。他无论再走几步,都注定是败局。
见韩非终于投箸,荀卿才看向张苍道:“我年纪大了,不愿再到处奔波。待楚王薨逝后,便会辞官,留在兰陵著书养老。”
张苍不甘心道:“老师以前便对我说过,若天下归一,必定归于强秦。如今为何不肯去秦国?”
“秦国虽强,却过于霸道,恐难长久。”荀卿承认秦国的强大,也盛赞秦国民风和秦吏的行事,但他也看出秦国的短板。
张苍闻言放声大笑起来:“秦国未来会不会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