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夏太后去世,扶苏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亲亲了。他脸蛋红红地道:“以后阿父有什么礼物,小叔父就有什么礼物。”
嬴政脸色漆黑,吧嗒重重放下手里的笔杆。
成蟜汗流浃背,“倒也不必这样细心,只要偶尔想到小叔父就好。”要是他在扶苏那儿的待遇,和王兄一模一样,估计王兄会把他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做事。
扶苏点点头,既然已经给成蟜做了,他也不忍心看着好朋友们被冷落。扶苏又在礼物名单上添加了蒙毅、张良、甘罗、王离、李由、冯劫.....名字多得差点一张纸都没写下。
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扶苏的学校在努力建造着,扶苏本人也每天在少府吭哧吭哧造支踵。
他趁着张苍去楚国之前,先把荀卿的支踵造出来。
“荀卿年纪大了,每天坐着一定很不方便。”扶苏特意选了这个礼物,没有贵重得谄媚,却又十分贴心,很容易提升好感。
为了彰显出每一个支踵的独一无二,扶苏亲手在上面画了不同的画。他特意去异兽园观察白鹤,在荀卿的支踵上画一大一小两只鹤,象征着长寿。
扶苏给嬴政的支踵画了一大一小两只老虎,这是他忍着害怕,好不容易照着异兽园的老虎画好的。
刘邦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么都画了两个?”扶苏的画技不好,总是把大的那个画得大大的,最后在边边角角才能塞下一个小的。
扶苏用画笔指着小的道:“这个小鹤、小老虎是我。这是我送给阿父和荀卿的礼物,当然要把自己画上去啦。唔,仙使用不到支踵,但是我会给你单独画一幅画的。”
“不用费心了。”刘邦连连拒绝,“你每天做支踵已经很累了。”
扶苏感动得眼泪汪汪:“你真好。”
刘邦哈哈摆手:“一般一般,世界第三。”
嬴政收到扶苏的支踵后,仔细辨认了许久,最后道:“这只老虎在吃什么?”
扶苏噘着嘴,指着小老虎道:“这不是食物,是小老虎。是大老虎在给小老虎舔毛毛。”
嬴政立刻明白了这幅画的含义。他摸着扶苏的脑袋,眉眼含笑道:“寡人看奏书看多了,方才没有看清楚。”
扶苏瞬间原谅了阿父,转而担忧道:“阿父要注意保护眼睛呀。”他让人在书房内摆了几盆花盆,方便嬴政休息的时候,能养养眼睛。
嬴政得了这个支踵后,次日朝会上便把少府制造的支踵都拿出来,给参加朝会的臣属一人发一个,“此坐具很省力,扶苏亲手为寡人造了一个。寡人觉得好用,便让少府给诸卿也做了一个。”
众人齐齐地愣了下,随后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流,同嬴政亲近了几分。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拘谨,当场不顾形象地试坐在支踵上,纷纷称赞扶苏的聪慧。
憨直一点的王绾感动地表达对嬴政的爱戴,但聪明的隗状和李斯已经开始夸扶苏孝顺了。
王上明显是想炫耀孩子,拍马屁拍对地方,才能事半功倍。
当王绾意识到二人的做法,顿时愤怒地喘着粗气,这两只狡猾的狐狸!一个廷尉、一个廷尉正,大秦的刑狱律法竟然交到了两只狐狸手里。
隗状和李斯对视一眼,莞尔一笑。他们都不是老秦人,一个是归入秦国的狄人,面容都带着外族的特征;一个是刚来秦国没几年的楚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