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他哼了一声道:“攻秦?若是秦国还像前两次,只是假装虚弱怎么办?”
“那也不能放弃尝试,王上可以与其他五国联盟。”
赵王不耐烦地打翻了桌子上的杯盏,起身挥袖道:“联盟?三年前五国联盟攻秦,一个个都心怀鬼胎,还没攻破函谷关,都作鸟兽散了!拿什么联盟?郭开,你来跟他说。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郭开笑道:“蔺公有所不知,如今赵国实在抽不出兵力攻秦了。前两年攻秦,接二连三的失败,损失了不少兵将。如今李牧要镇守北方,防止匈奴南下;庞煖要镇守燕赵边境,防止燕国偷袭。”
蔺相如早已想到了这些事情:“可以寻廉颇回来。他与秦军有交战经验,定然可以作为攻秦主帅。”
赵王刚刚继任王位不久后,就把廉颇赶跑了。如今廉颇正在魏国,但与蔺相如通过信,还是希望能回到赵国领兵打仗的。
“廉颇早就老得没办法领兵打仗了。”赵王又何尝不想寻廉颇回来?可是几年前他派人去找魏国找廉颇,那个时候廉颇就已经老得连排泄都控制不住了。
蔺相如张了张嘴,却被蔺至握住了手腕。
蔺至心中叹息,曾祖父真的是老了,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精明。廉颇与赵王的宠臣郭开有旧怨,郭开是不会让廉颇回赵国的,曾祖父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?
几年前廉颇见到了赵王派来的使者,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回到赵国领兵了,却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赵王的二次传讯,便知道是郭开又在从中挑拨。
如今就连廉颇也放弃了回赵国的奢望,曾祖父还在坚持什么?
赵王也不耐烦再应对蔺相如,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。他这一走,其他人也都撤出了大殿。
只剩下蔺相如孤零零地坐在原地,思绪却停留在几十年前,他同赵惠文王君臣相得的日子。当时他们也是坐在这座大殿里,谈笑间规划着赵国的未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蔺相如还是一动不动。
蔺至担心曾祖父的身体,便要搀扶蔺相如离开,但他轻轻一碰,蔺相如就倒下了。
“曾祖父!”
蔺相如死在了王宫里,郭开奉命处理完蔺相如的事情,才一身疲惫地返回家中。
刚一到家,郭开就听说家里来了客人。他丝毫不意外,径直走向会客的大堂,见到正在低头沉思的顿弱。
顿弱抬头,起身行礼道:“多谢郭公相助。”说着,他把怀里的盒子双手递给郭开。
郭开打开盒子,里面装着举世难见的珠宝。他笑道:“不过是阻止赵王对秦国出兵罢了,算不得什么事。正好我们赵国也不想与秦国为敌。”
顿弱闻言笑道:“秦王也有意与赵国修好,不然也不会派我来。”
郭开仔细看了一会儿盒子里的珠宝,才合上盒盖,“赵国不会对秦国出兵。但若是魏国对秦出兵,我可管不着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顿弱只想分裂赵国和魏国,不让这两个国家同时对秦国出兵。
只要赵国和魏国不联盟,哪怕秦国已经受灾,单单应对一个魏国还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