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也出言道:“只要宗室子弟有才能,寡人会一视同仁地任用他们。嬴腾只要再立一些战功,寡人会把他提回咸阳任内史。”
内史的权力是很大的,几乎掌管整个关中事务,也管理着全国的粮税财政,只有秦王最信任的亲信才可担任。
嬴燧听见嬴政的承诺,神态彻底缓和下来,他放下木杖拱手道:“多谢王上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。
嬴燧顿了下,低声补充道:“多谢长公子。”
“宗正不觉得扶苏残暴就好。”扶苏笑嘻嘻道。
嬴燧闻言脸上登时一红,想到自己在殿外嚷嚷的话,立刻赔罪:“臣年纪大了,偶尔有些糊涂,日后定不会再说这种糊涂话了。”
扶苏抬起一根手指,摇了摇道:“不止如此,宗正还要多在外面夸奖扶苏。扶苏最爱听好话了。”
嬴燧失笑,眼神慈爱地看着扶苏,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臣一定日日夸奖长公子。”
嬴燧又同嬴政汇报了一会儿宗室事务,才带着其他人离开。跟随嬴燧一起来的宗室们很不理解,嬴燧为何要认同那个小毛孩子的话?
嬴燧扫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不理解是正常的,所以我决定培养下一代。”
秦王如果坚持现在的秦法,那嬴秦宗室迟早是会被淘汰出局的。与秦王关系好的宗室人可能还会享有虚荣,但关系逐渐疏远后,是会慢慢下坠成庶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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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治下的庶民和奴隶是怎么来的?一是遗留下来周人遗民;二是抢夺过来的俘虏;三便是从上层跌落到下层的老秦人了。
几百年前都是一家人,几百年后身份地位却天壤之别。嬴燧看到了未来,可大多数的宗室人却看不到。
“或许是我们错了......”嬴燧喃喃自语,他们早就该做出改变,好好培养下一代了。今日回去后,他会召集嬴秦宗室,让他们自己研究,是否要把孩子送到长公子那里。
一众人离开后,大殿内又空了下来。扶苏趴在嬴政旁边的桌角上,小声道:“我本来想自己解决的,没想到他们找到阿父这里,给阿父添麻烦了。”
嬴政拍拍他的后背:“哪怕你不把那几个孩子关进咸阳狱,他们也早晚都会找上寡人。这件事的本质是宗室不满自己当下的地位,他们这一年多助寡人压制吕不韦,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要争功,甚至要让寡人见到宗室也要退一步。”
扶苏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方才宗正句句针对阿父,原来他们是想做第二个吕相邦,让阿父听他们的话。”
“聪明。”嬴政点了点扶苏的脑门,眼中含笑道:“你倒是有手段,化解了宗室的刁难。”
扶苏抿嘴笑道:“我也是误打误撞啦。有人告诉我想要领导好下面的人,就要学会画大饼。用大饼加大棒,可以让很多人听话。”
“画饼?”
扶苏道:“就是激励的意思。给人描绘出一种理想未来,让他们努力为之奋斗。嗯,商君的二十等军爵也算画饼,只不过我们画的饼是能实现的。”
嬴政听罢了然,若有所思道:“治下之道就在激励和惩罚之间权衡。”
刘邦竖起大拇指,不愧是始皇帝,政治直觉太强了。古往今来管理官吏的根本方法,就在于怎么处理“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