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A15
“三日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没有见过我的生父,姐姐的父亲也在我八岁时去世了。我不记得现实中正常的夫妻是什么样的——但是我觉得,以后你要是还惹我生气,我可能会气得更厉害,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忍着哦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如今的夫妻是什么样的。”付丧神回答道,“只见过高台院和丰太阁用尾张话吵架,谁都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。”
# A16
秋庭月海时常懒得开内院的结界,就算记起了有这回事,也只会在睡前打开。
——也就是说在她打算躺到床上去之前,这东西都处于关闭状态。
这天晚间,在走出浴室的时候,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直觉。
算不上危机感,只是突兀地感觉到“有什么地方不对劲”。
保险起见,她还是放开了对周围的感知,接着召唤刀帐的动作就顿住了。
“……”
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房间里走,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,并做好了在被某些刃冒出来吓一跳的时候直接把他扔出去的打算。
没想到大晚上偷溜进她屋子里的家伙压根没打算吓她,就这么坦然自若地站在那儿等着,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。
行吧。
这样的话反应太大会显得很丢脸哎……
“栗子竟然没拦着你?”她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,平静地从三日月宗近面前经过,走向放吹风机的地方。
“这些天都没有阻拦过,这次自然也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笨蛋栗之助!!!
好吧,她也是笨蛋,不能全怪栗之助。
三日月白天经常来找她,头一两次还是按惯例先找一只管狐联系栗之助,接着就变成趁栗之助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不打招呼直接进门,她没放在心上,几次下来就习惯了,栗之助也跟着习惯了。
现在再从白天改成夜晚,栗之助就算有疑虑,也会因为她纵容的态度,被这家伙三两句糊弄过去。
好吧,没关系,问题不大。
她打开吹风机,专心吹干头发,然后找梳子梳头,期间三日月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她的动作。
等收拾好了才被一把揽进怀里。
有一瞬间的紧张。秋庭月海克制住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的动作,又被落在额头和发间的吻安抚着,渐渐缓下本能的警惕。
才刚梳好的长发不知不觉又被揉得有些乱了。
“等等……”理智短暂地回笼。她勉强从付丧神的臂弯中挣脱,转身将手按上离得最近的墙面,打开结界。
随即再度被圈住,极尽温柔,一点一点哄骗着,如同饮下加了过量蜜糖的烈酒。
“害怕吗?”
她迷迷糊糊地摇头。
这是她的刀,她随时可以将他封印回本体。
何况刀不会轻易选择伤害主人,他没有任何伤害她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