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。
唯独她的三日月宗近从不在她面前摆长辈的派头。她也反倒像是在对待同事什么的。
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剑拔弩张,等缓和下来时已经晚了,不可能毫无芥蒂地真正当成长辈看待。
……这么想她好像真的有点坏哎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她又问了一次。
“嗯……想知道您想要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可恶,这回真的不打算让她闪避成功了是吧。
“会玩这个游戏吗?”她指向投影屏。
“似乎看今剑玩过。”
“陪我玩一会儿。”
栗之助的爪子太不方便了,玩游戏只负责拖后腿,前田还跑掉了不陪她玩。
一个人倒也不是不能玩,只是物理游戏单机玩很累的,精神不济的时候盯着屏幕久了还容易晕3D。
——接着就变成了她一带二。
菜到了开局就问她“我为什么站不起来”的程度。
“你的手抓着地面,当然站不起来啊!”
“……啊啊啊不玩了,好笨!”
不到五分钟就在无能狂怒中一把关掉了游戏。
笨老头还只顾着笑。
算了,物理解谜对于一千多岁的老头来说可能还是太超前了吧。
“下棋吧。”
天知道为什么她的游戏机里会有这么古典的东西。
她和三日月最合适的相处模式难道真的是互相算计吗……
“三日月,你还记得我们吵过多少次架吗?”
坐在身侧的付丧神动作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反正我是记不清了。”她一边说一边给棋子随便挪了一个刁钻的位置。
三日月在游戏音效里放轻了声音,像是说睡前故事的语调,低缓柔和,“从前的刀为了适应主人,有时会经历‘大磨上’。”
“嗯。”
一期一振就是这样,为了适配丰臣秀吉那个猴子身高,硬是从二尺八寸有余截剩不足二尺三寸,比她惯用的打刀还短一点,好惨。
得亏三日月宗近跟的是高台院。
“那也是以前的事了,如今只有人选择和适应刀剑的道理。”谁家好人敢给三日月宗近大磨上啊。
“您不是已经磨成了吗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好吧,确实,都OOC了。
“这样的回答对我太残忍了哦。”
“如果我觉得理所应当,对你才是残忍。”
“哦?”三日月偏过头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专心盯着屏幕,不再开口。
跟刃老成精的老爷爷下棋可不能分心,不然一回合都撑不过。
老爷爷只好也专心下棋。
房间里许久才又响起说话声,每一个音节都软绵绵地连在一起,像是刻意说得含含糊糊,“只有七星剑老家那边的一部分剑修会把剑当老婆,人们一般管这种剑修叫呆子和穷鬼。”
人不会对打磨器物感到愧疚,正常人也不会将器物当成伴侣。
“这样啊……这种棋局,是叫‘Stalemate’?”[1]
秋庭月海看着屏幕叹气,“平局,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再来一局?”
“好。”还就不信了,怎么可能一局都赢不了。
# A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