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多忽然醒来的那天,自己想当场给医生磕三个响头的心情——但是这种程度的恩情又有什么是要避而不谈的?
而且这家伙当时怎么说的来着,人家问他受伤严不严重的时候他说了“承蒙关照”,而不是“承蒙关心”?Hagi这家伙是会在教导主任或者美女面前紧张到说错话的性格吗?不可能吧。
那么,在爆炸中受的伤,和“关照”……除非那位女士是古希腊掌管防爆服的神,或者是在他们整队人被炸死的时候开LB给他们放了群体复活术的奶妈。
接着是最后炸弹开始倒计时,他们要想办法救那三个绑匪的时候,这家伙又从那位防爆服之神……啊不是,是秋庭小姐手里拿了三个金灿灿的御守,非要跟他和班长分着一人一个,还说过后要还回去。
——这是因为四年前奇迹生还,开始相信玄学了吗?
就算是这样,哪有人给了御守还要还的啊?!小气吧啦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金灿灿的小玩意真是金子做的。
……嗯?
跟金子一样珍贵的御守?
喂喂,不会……吧?!!
# 94
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。
秋庭月海趴在鹤丸国永背上听见了,眯起眼睛,无声地弯起嘴角。
好耶,不用去计算天杀的干扰值和修复率了。
她把下巴搭在鹤丸国永肩上,闭上眼睛,嗅着早春冷冽的夜风。
风停了,周遭安静了一会儿,只剩太刀付丧神微弱的脚步声。
极化短刀太轻巧了,走路总是听不见声音。
“鹤呀。那个女孩子,好像是被冤枉的工程师的女儿,我听见她叫了很多声‘爸爸’,问了很多次‘为什么’。”
为什么是你进监狱。
为什么你要扔下我们寻死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当年妈妈没有杀掉那个人,还有如果我没有被时政发现,我是不是迟早有一天,也会变成她那样。”
答案是不会。
她自己在心里回答。
因为如果妈妈临死前没有成功杀掉犯人,下一个死的就是她,她不会有机会像那样怀着仇恨无望地长大。
如果她能和诸伏景光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……不,她不会寄希望于让警方帮忙讨回公道的,她没那么高的道德。
冤有头债有主,谁干的坏事她就亲手把谁细细的剁成臊子,大不了一起炸成鱼饲料。
她只是觉得可怜。
“罪人的女儿”在学校里的待遇肯定比单纯“没有爸爸”加上“体育课不用跑步”的更糟糕。
等待爸爸出狱却只等到了死亡通知,和亲眼看见妈妈死掉,造成的疼痛原来是不一样的。前者像在密封的迷宫里寻找出口,氧气一点一点消耗殆尽,最终找到时却发现出口上了锁,憋死在和自由一墙之隔。后者因为太过残酷,大脑反倒出于自我保护帮她忘掉了,她只记得从榻榻米缝隙渗进地下储藏间的血,还有妈妈疯狂却几近无声的、得逞的大笑。
“不会的。”鹤丸国永摇头。
佐藤家都是好人,会把孩子好好养大的。
……说实话,他其实觉得那样也不错,如果不是当时不把她养在本丸里她可能会疯掉的话,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。好歹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时间溯行军、维护那些什么历史和世界壁垒——这是该让丁点儿大的孩子干的事吗!
# 9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