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电脑,提交离职申请。
等赵酒从书房出来时,窗外大亮了。在地球的另一头,太平洋东海岸,黄昏正在降临。
刑凤几乎没怎么休息,午饭过后便投入到与国内的会议中。会议结束,他问刑菲:“我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不急,”刑菲不紧不慢道:“明天大使馆组织了一场华企慈善晚宴,你既然来了,就一起参加吧。”
刑凤眉头瞬间蹙起,“我不是来出差的。”
刑菲挑起眉梢,“但你也不是来度假的。”
刑凤被噎得一时无言。
“放心,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。”刑菲又说:“从专业角度讲,在我们正式对话前,你最好先放松,保持平常心,别太紧张。”
刑凤像是听了什么笑话,“我紧张?”
“对,你甚至有些焦虑。”刑菲笃定道。
刑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“你在讲什么国际玩笑?”
“那你倒是笑一个啊。”
“……” 网?址?f?a?B?u?Y?e?ⅰ?????w???n?2?0?????????????
次日,晚宴归来,刑菲递给刑凤一个本子。
“……”
刑菲用小学老师布置作业的口吻说道:“写三件和赵酒有关的事,好好写,明天我检查。”说完,刑菲便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。
刑凤身着西装,领带还没来得及扯下来,满身疲惫无处释放,刑菲这是要玩什么?
无纸化办公时代,除了重要签字,刑凤很少动笔,眼下他只觉可笑,刑菲怕不是故意作弄搞他?
直到洗完澡出来,刑凤顶着湿漉漉的发梢,拿起了钢笔,他决定不再揣测刑菲的意图,写写也无妨。
下一秒,记忆开始倒带。
刑凤摒弃了过去几个月的怨怼情绪,难得以平常心审视他和赵酒们的过去。
不能否认,快乐占据了绝大部分,也正因如此,少数的 “不快乐” 才愈发醒目碍眼。
九周年纪念日,他对赵酒说 “你能不能懂事点”;搬家那天,他无端挑刺,说赵酒穿的睡衣是他的;还有温根营地的蒙古包外,他近乎残忍地表达了对赵酒的恨意。
……
刺痛感密密麻麻地传来,心口压抑到急需一支烟又或者一个吻才能排解,可眼下,这些都是奢侈品。
刑凤沉沉呼出一口气,终究是一个字也写不出。最终,他带着一份“白卷”,来到了刑菲面前。
刑菲的工作室独立在别墅的西北角,装潢古朴透着典雅。
此刻,昏黄的灯光为满墙的亚克力证书和照片合影描上了一层金边,好似刻意传递一个信息——含金量。
“你副业赚了不少?”刑凤瞥了一眼墙上的照片,上面不乏国际明星夫妻。
“没耽误主业,刑董不用担心。”刑菲回以微笑。
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,保持着两米左右的直线距离。
刑菲一袭白色职业套装,戴着无框金丝眼镜,颇有专业人士的风范,刑凤却觉得这人在玩跟他玩cosplay。
“你近视?” 刑凤随口问道。
“老花,谢谢。”刑菲眉梢一挑,问:“还焦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