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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歌半首 礼不烦 5510 字 7小时前

问医生:“除了吃药,还有什么办法能好得快一点?”

医生低头写处方,银丝眼镜泛着冷光,“这次换中成药,之后可以试试针灸,调节气血,放松身心。”

针灸?赵酒有种死马被当活马医的感觉。

“还有个办法,不用挂号,经济实惠。”

赵酒抬眼,将信将疑,“什么?”

医生笑了笑,“找人聊聊天唠唠嗑,别什么都自己憋心里。”

赵酒下意识反驳,“我没憋着。”

医生看着他,淡然神色陡然凌厉起来。赵酒忽觉心虚,他挪开眼说:“就算有也是我自己的事,不好麻烦别人。”

“看你年纪,成家了吧?”

赵酒没否认,但严谨地补充:“有对象。”

“你一直自己来,对方不知道你的情况。”医生用的是陈述句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应该跟对方谈谈”的话仿佛就在嘴边,可医生却没往下继续,像是无意探寻病人的隐私。

“好的倾诉对象对病情有帮助,就像规律作息、运动、社交一样,关键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尝试。”

赵酒点头,表示自己在听。

“严格来讲,药物治疗只是辅助,”医生看着他,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口吻说:“真正能让你好起来的,是你自己。”

走出医院,赵酒靠在车边点了支烟。尼古丁滚过喉咙,医生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荡。

“取决于你自己。”

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是真病了,光靠吃药好不了。

暮色渐沉,风很淡,赵酒眯着眼,盯着指间半截烟,忽然很想刑凤。

很想,很想。

所以电话响起时,他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,直到铃声快要断掉,他才猛地接起。

“在外面?”刑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低沉平静。

赵酒喉咙发紧,“今天请假了,没去公司。”去医院了,后半句他咽了回去,转而问:“吃晚饭了吗?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要不要来家里?我炒两个菜。”冰箱前两天就被他重新塞满,泡面和啤酒早清理干净了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“晚上得回爷爷那儿。”

赵酒心脏猛地一动,刑凤说的不是“老宅”,而是“爷爷那儿”。

那座山,刑凤终究是跨过去了。

他打心底为刑凤高兴,可那座山,本该是他们一起翻越的,是他中途逃了。

“那明天呢?”赵酒喉结滚动,声音发涩,“或者……”

“我要出国几天,明晚的航班。”。

赵酒心沉了下去,然后就听刑凤说:“周六回。”
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我去接你—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万一刑凤不想见他呢?他知道,刑凤对他还有气。

“没事挂吧。”刑凤习惯性等着人先挂,可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电流中轻微交错。

终于,赵酒说:“这次你先挂。”

“赵酒。”刑凤忽然叫他。

赵酒脊背一绷,“嗯?”

“周六来接我。”

赵酒唇瓣微颤,克制地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
忙音响起,刑凤挂断了电话。

赵酒的呼吸骤然一松,心脏随之狂跳起来,扑通、扑通,像冰河乍裂,一条大鱼破水而出,在春光里翻腾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