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酒尝不出味道好坏,但他从身到心都是热的,他们多久没一起吃口饭了?
赵酒既紧张又兴奋,哪怕面前的男人什么都没做,就只是安静地吃着面,他就难掩心中澎湃。
可刑凤跟他上来,肯定不只是为了这一顿简陋的早餐,刑凤会说什么?他又要怎么回?
“煎蛋看着不错。”刑凤说着就将蛋夹进了赵酒的碗里。
换作以前,赵酒断不会多想,可今时不同往日,刑凤话里有话。
“我尝尝。”赵酒迅速把煎蛋塞进了嘴里,大口咀嚼,有种毁尸灭迹的劲儿,还不忘评价自己的手艺,“真好吃。”
刑凤嘴扬起一丝挑衅,“怎么没放培根和芝士?”
“……”
培根都快长出毛了,赵酒抿着嘴,尴尬一笑。
“我都不知道,你这么喜欢吃泡面?”
“就挺方便的,口味也多,我最喜欢吃香辣的,红烧的也行,但是比香辣的差点意思,下次我给你煮酸菜的尝尝?”赵酒嘴比脑子快多了。
“没人管了,很爽?”
“……”
是了,刑凤不是在跟他闲扯,是要跟他算账。
赵酒这回是一点笑不出来了,他闭嘴,然后扪心自问,他一光杆司令,他有什么可爽的?
大夫开的药摆在那,泡面什么口味还重要吗?下个月保不齐还得加量,他有什么爽的?
沉默陡然来袭,好像赵酒不开口,刑凤就不会再说一句话。
赵酒喉咙哽着,几经犹豫才勉强开了口,“分开、不是因为你管着我。”
刑凤淡淡“嗯”了一下。
赵酒挤出笑来强调,“你管着我我高兴。”
可信度不高,可刑凤心头还是泛起了暖意,他犹豫着切入正题,“可是你很累,也不快乐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如河缓缓流淌,平静中蓄起一股激流。
“是因为我吗?”刑凤问。
几个字又轻又缓,乍一听,像是随口一问,最多算柔软的试探,实际呢?
赵酒抬眸,肉眼可见得慌了,瞳孔黯然,写满不可置信……难道一直以来,刑凤都是这么想的吗?
误会大发了!
赵酒想说不是,可那两个字太单薄了,他坐不住了,他站了起来,下意识去摸烟,可兜里没烟,最后只能以笑来掩饰,“你真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刑凤苦涩地笑了。
赵酒来不及细品这一抹苦到底有深,便直接将心事宣之于口了。
“我累也好,不开心也好,都是我自己闲的,我该着……跟你真的没关系。”
刑凤敷衍地点头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赵酒更急了,“刑凤!我认真的,你别这么想……你好好过日子,老琢磨我干什么呢?”
赵酒越说越激动,浑身绷着一股劲,刑凤的沉默让一切语言都显苍白,他好像解释不清了。
“你信我!”赵酒急了。
“……”刑凤的叹息轻得像晨雾,他起身来到赵酒跟前,伸手将人眼角悬着的雾气抹掉了。
“我才问一句,你急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绷着的弦断了,赵酒似乎松了一口气,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迷茫和怎么也无法排解的苦闷。
他知道,刑凤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