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这么大,冲动犯傻的次数并不多,除了他爹,周身熟人无不夸他稳重靠谱。
可要是真靠谱,就不会把自己晾在这荒郊野外了。
他掏出手机,看着白天新录入的手机号,很快就烂熟于心了,他手痒心也痒,怎么办?他想给刑凤打电话了。
他想媳妇了!
还是算了,真打了,就没惊喜了。
此后等人的时间格外漫长,赵酒窝在车里都快睡着了,突然,一道远光迎面而来,晃了赵酒的眼。
他第一反应是车行来人了,却发现方向不对。
赵酒急忙下了车,直接招手求助,他并未指望来车一定会停下来,但万一呢。
没想到车停了,赵酒心里唏嘘,遇到好心人了。
随着远光熄灭,近光亮了。
赵酒看着车上下来一个人,身影高大,是个男人。
“哥们,帮个忙。”
男人没应声,而是继续朝他走来,赵酒眯起眼,刚要张嘴便看清了,愣住了。
“我不来,你要在这待一宿?”
是刑凤,此刻赵酒完全是懵的,惊喜来得太突然,以至于他结巴着说不出话来。
刑凤走近了又问:“车怎么了?”
赵酒回神,忙道:“爆、爆胎了。”
“没工具?”刑凤问。
赵酒只能老实交代,尴尬道:“忘、忘带了。”
说完他都想抽自己,靠谱的男人出门在外,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刑凤眸子黝黑,看不出情绪,嘴角却挑了一下,像是在说多大人了?有没有常识?
当然,这都是赵酒自己揣摩的,刑凤什么都没说,而是转身回车上拿了千斤顶和工具箱。
他在赵酒的注视下,挽起袖子,弯腰蹲了下来。
刑凤是要帮他换胎!
赵酒愣愣地看着,有点无措,他自己可以搞定的。
“手电筒有吗?”刑凤没回头问。
“有!”赵酒瞬间通了电,速度转身去拿手电。
其实赵酒是想自己来的,但他完全插不上话,只能听指挥打下手,顺便递个工具什么的。
期间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刑凤,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。
这样的刑凤和此前见过的都不一样。
天上的人下地干活了,温柔矜贵的天使,变成了豪迈的修车工。
赵酒看得入迷,可谓神情专注,认真仔细程度,赛过写试卷考科目二。
单薄衬衫下是宽阔结实的脊背,很性感。身手利索,臂膀有力,一看就是常运动的人。
赵酒看得口渴,却也只能默默抿嘴。
“好了。”刑凤拍了拍手,起身说。
“啊?啊!”赵酒强制回神:“谢谢哈。”
刑凤看了他一眼,随之轻哼了一声,“你打算怎么谢?”
再送箱梨吗?这句刑凤没说出口。
赵酒一愣,“你说得算。”
刑凤闻言,直接伸出手,说:“脏了。”
瞬间,赵酒心跳加速,他迎上刑凤的目光,这下好了,心跳干脆停了。
身前的男人,仿佛是从旷野中吹来的风,卷着尘沙,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。
此刻刑凤全身透着冷,但那种冷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