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上的事,刑凤不说,赵酒便不问,但眼下忍不住了。
刑凤扣好安全带看向赵酒,“这世上什么事不折腾?不折腾一下,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办了多少蠢事。”
赵酒脑子转了几道弯,“我听不懂,你说人话。”
从昨天到现在,赵酒是真真地摆正了心态,打个工,上面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。
可这种什么都在变,什么都不明不白的感觉,太难受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他就是有种刑凤要把他卖了的感觉,但他没证据。
“人话就是,我是老板,你得听我的。”
刑凤挑眉盯着赵酒,一锤定音,再多说一句,扣工资!
赵酒当即闭嘴,忽地一下,心痒痒了起来,刑凤这几年已经很少表现出这种样子来了。
那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霸道,陌生、鲜活,却很招他喜欢。
之后生怕被扣工资的赵师傅,消停闭嘴,一口气开了将近四个小时,在到达巴彦淖尔前的最后一个服务区,才和刑凤换了位置。
老规矩,赵酒订酒店。这次他直接定了两间快捷酒店,差旅员工不能超额,但可没说老板不能降。
服务区一过,进了省道,揽胜一路咆哮,压着限速开。
此时车外一片霞红,很美。
赵酒百无聊赖看着天边,又想到身边开车的人,整个人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。
大自然就是这样,有安抚疗神的功效,很神奇。
到了酒店,赵酒等着刑凤表演老板发飙给他看,没想到老板毛反应没有,他们安静、顺利地办完了入住。
两人的房间挨着,刷卡进门前,刑凤才开口道:“赵酒,再有一次你试试!”
赵酒摆出无辜的样子,“我干啥了?”
“……”
赵酒进了房间还在回味刑凤刚才的表情,气呼呼的,可爱。
350一晚的酒店,他们很久以前住过,哪怕更简陋的都住过。刑凤会嫌弃,但是不讨厌。
可洗澡出来后,赵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玩过了,话说他跟老板较什么劲呢?
赵酒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,刑凤今晚怕是睡都睡不好,可木已成舟,悔之晚矣。
看房间构造,两间房应该是床头靠床头的。于是赵酒爬上床,脸贴着墙想听听隔壁的动静。
可惜,什么都听不见。
“干什么呢?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低音,赵酒吓得直接跳脚,回头一看,是刑凤。
赵酒捂着心口说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刑凤深吸了一口气,他并没有回答赵酒的问题,而是问:“你爬墙是打算偷听什么?”
快捷酒店刑凤可以住,但餐食是真没办法咽下一口,他是想叫人出去吃晚饭,结果发现这货门没锁,门缝下还有一打小卡片,花花绿绿写着温情一夜找小美。
心大至此,欠收拾!
谁又能想到,进来就见人在爬墙,滑稽、蠢……可爱。
“酒店隔音不好,我不是怕你睡不好么。”赵酒忙解释。
“你是打算闹出什么动静,怕我听见?”刑凤视线落到赵酒脚下踩着的床头柜,安全套的盒子被踢倒了。
赵酒脸红了起来,然后语无伦次蹦下床,“我怕什么?我光明正大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是么,”刑凤哼了一声,“不过关我什么事。”
赵酒顿时卡了壳,蹭地一下来了火,“我也不像某人,出个差还能有帅哥上门送车。”
一句话,杀得人哑口无言……刑凤脸抬脚就走,砰的一声,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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