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酒一路漫无目的地走,眼眶干涩的已经没了一丝水分。刚在程朗家,他失控了。
打从他有了同刑凤分开的想法,就一直在控制,控制自己无论到什么局面,都要体面。
他在自己对刑凤冷暴力的时候控制住了,对人狠,对自己也狠。
在被刑凤弄了一遍又一遍时控制住了,咽下那般的不舍,像个做艾机器。
在刑凤终于无法忍受说分的时候,他也控制得很好,没哭没闹,和平分手。
刑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家里,他想到了那对戒指,最后看着人毫无留恋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才险些失控。
一切都在走入正轨,赵酒想,可程朗说他们不爱的时候,他却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迫切的否定,像个疯子一样否定着。不爱刑凤,意味着否定他的半生,否定了他的梦。
因为爱丝毫未减,分手的理由才难以启齿。
非要说理由,它应该是由一点点的小事组成,放在当下看无关轻重,可随着时间流逝,点就被连成了引线,引爆它只需要下一件小事的发生。
九周年赵酒默默筹备了许久,也就是在那天,刑凤对他说:“赵酒你能不能懂事点。”
赵酒不知道,说出口的瞬间刑凤就后悔了,时间无法倒流,如果可以,刑凤希望收回那句话。
结合前因后果看,那句话杀伤力太大。但当时刑凤还是选择等等,等他回来一切都会解决。
毕竟他们刚吃完烛光晚餐,赵酒亲自做的西餐,红酒是赵酒从国内最大的酒庄定的,一瓶微醺正好,一切都很好。
饭后,赵酒在厨房收拾,刑凤走了过来,人已经换好了外套。
“要出去?”赵酒边刷碗边问,没等刑凤开口回答,赵酒笑着又说:“快去快回,晚上有节目。”
说完,他才发现刑凤表情有异,赵酒这才放下手里的活,“正事?”
“嗯,泉城市委那边要见我,他们陈书记只有明天上午的半个小时间。”
有合作意向,但一直没有推进,刑凤一直在等那边给准确碰面时间,虽是计划内,但见面时间是变量,刑凤便没放心上,随便哪天都行,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寸。
赵酒脸色沉了,因为刑凤一句话把事情的性质、重要性、紧迫性都说了,言外之意,推不掉。
赵酒数秒时间总结出的是,飞四个小时就为那半个钟头?人是铁打的吗?什么书不书记的,就那么牛逼,让人几点就几点?
赵酒想也没想道:“非去不可?”
又较劲了,刑凤轻叹了口气。
他也不管赵酒手上是否还挂着泡沫,将人握住,温声解释:“符合的航班就一趟,顺利的话,明天下午就能回。”
“然后呢?回来之后呢?陈书记见完了,别的书记是不是也要见,没完没了是吗!”
赵酒把手抽出来,话越说越刺,他没法控制自己,九周年不是别的什么,十年里也就一次。
他确认过刑凤未来几天的行程,所以才敢瞒着人偷偷准备惊喜,请好了年假,订好了机票。
今晚他们会一起收拾行李,第二天早上他们会飞南岛,到了之后,白天开跑车环岛,晚上听着海浪声做爱。
他都计划好了,可这些没等他一一道出,刑凤却说:“赵酒你能不能懂事点。”
是了,一句话点燃了那根线。
事后比起当下的气愤,赵酒更感无地自容,自己怎么就说出那么无脑的话,他为此反省了很久。
刑凤眼里看的是天是海,而他永远只看得到眼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酒停在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,看着头顶闪烁的灯牌走了进去。
他买了两打哈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