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否认自己是想赵酒的,可被抛弃时那钻心的疼,迄今都在,他怕见了人只会更疼。
人怕见,家却还想再望一眼。那天他匆匆逃离,头也没回。
这并不是睹物思人,刑凤断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不堪中。他只是想再看看,然后速战速决带走自己东西,再拖着不过来,也无法改变他必须搬离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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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凤来之前,心中大概已无波澜,可开门进来看到形影单薄的人站在那,他第一次认同了赵酒当初说的话……房子太大了。
可他那时并不知道,有一天两个人会变成一个人;不知道填满的空间要被搬空一半;不知道剩下的那个人,竟还愿意留下。
刑凤强行拽回自己的思绪,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,当年赵酒离家追他而来的时候曾说:“凤哥我不后悔,永远不会。”
所以他更不会,刑凤告诫自己绝不心软。
赵酒做好饭菜的时候,刑凤已经搬得差不多了,都是小件物品,电梯两个来回就搞完了。
他今天开越野来的,后排放平后可以住下两个成年人,现在却被空置大半。
他将赵酒整理的东西,大多都留下了。时间太久,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,哪怕知道赵酒不怎么用书房的电脑,他也只是退出了集团办公系统,给人留下了。
“其他的你看情况处理吧。”刑凤准备走了。
赵酒连忙叫住人,犹豫道:“吃顿饭再走吧。”
他知道刑凤大概率不会同意,但他还是擅做主张多炒了两个菜,也还是开口问了。
“不用,晚上的飞机。”飞南岛出席一个论坛,两天就回……话卡在喉咙,终究是咽下去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刑凤如今的工作行程赵酒已然无从知晓,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,但还是没忍住说:“晚上几点?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吧,不行吃完我去送你。”
刑凤瞥了眼餐桌,饭菜碗筷都摆好了,他知道再继续周旋,菜就凉了。
“你今天休息,不需要加班。”刑凤说完便往门口去了。
赵酒怔愣住,想要消化刑凤这句话的意思,而后发现刑凤就是字面意思。
再往深一点,那就是如今他们,就只是劳动合同上的关系。
赵酒自嘲地挑起嘴角,一个人吃饭而已,不让他送而已……没关系的。
“赵酒。”穿好鞋准备离开的人突然又唤了他。
“什么?”赵酒眸子忽地就亮了,以为刑凤改变主意了。
“你身上的睡衣是我的,就不带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刑凤离开了,门关上的瞬间,赵酒却站不住了,他缓缓蹲下,身体里的力气被陡然抽空。
一米八多的男人,双手抱头蹲下时,看上去也就只有那么点大。
穿错了吗?明明款式码数都是一样的,人怎么就知道了?知道了又为什么非要说出来,何必要戳穿他呢?
他知道刑凤不会带走那些“共享物”,才会默认这些廉价的衣物同样会遭到冷落。
睡衣拖鞋又或衬衫,只要是赵酒买的,都是成对的,同样的款式,第二件往往都是有折扣的。
不是赵酒矫情非要省那点钱,是他觉得打包同款比买情侣款更浪漫。
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他看着刑凤就像看着自己,他们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他和刑凤之间,总有条细细的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