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硕紧张地看着他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。
叶天元把红豆糕放进嘴里,慢慢嚼了几下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。桑硕看不出他是觉得好吃还是难吃,心里七上八下的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“世子,好吃吗?”桑硕试探着问。
叶天元咽下最后一口,用帕子擦了擦手指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一个字。
但桑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亮得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。他咧开嘴笑了,笑容大得两颊的肉都堆了起来,整个人从一只没睡醒的熊猫变成了一只被奖励了骨头的小狗。
“那您再吃一块!”桑硕赶紧又拈起一块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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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天元看了他一眼,接了过去。
桑硕蹲在矮桌旁边,双手托腮,笑眯眯地看着叶天元吃完了第二块红豆糕。
晨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,落在世子竹青色的衣袍上,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,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睫毛上。
好看。
桑硕在心里感叹了一句,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世子看了太久,赶紧移开目光,假装对旁边的珠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他移开目光之后,没注意到叶天元抬起眼帘,那双浅淡的眼睛落在他圆润的侧脸上,停留了很久。
目光里有探究,有打量,还有一些更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像一个习惯了寒冬的人,忽然被人塞了一个手炉。
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暖和,而是觉得——这东西,能留多久?
桑硕在王府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了下去。
春游断指那件事,后续发展得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
江家第二天就派人来盛王府赔了礼道了歉,说是自家孩子口无遮拦,冲撞了世子,断指是罪有应得。
桑硕听府里的小厮们私下议论,说江家之所以这么怂,是因为盛王手里握着江家老爷的把柄,具体是什么把柄没人知道,反正够江家喝一壶的。
至于那些在桃花林里围观的人,回去之后没有一个敢乱嚼舌根,世子那把匕首的威慑力,比任何禁令都好使。
桑硕觉得这个结果挺好,坏人得到了惩罚,世子不用再被人说闲话,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——关于绑匪的,关于那些传言的。
他想问,又不敢问。
每次话到嘴边,看到叶天元那张清冷的脸,又咽了回去。
他能做的,就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世子带吃的。
红豆糕、芝麻糖饼、桂花糕、枣泥酥、花生糖……他把桑远给他的零花钱省下来买材料,天不亮就爬起来做点心。
手艺在一次次实践中稳步提升,从最初的“勉强能吃”逐渐进化到了“还挺好吃”,虽然卖相依旧不太行,不是歪的就是裂的,但味道已经得到了桑远的高度认可。
“硕儿,你最近怎么天天做点心?”
桑远有一天早上被厨房的动静吵醒,披着衣服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弟弟忙得满头大汗,表情复杂,“王府还管让你做点心的?”
“世子爱吃。”桑硕头都没抬,专注地把面团捏成小兔子形状。
桑远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你确定世子爱吃?还是你爱吃?”
“哥你这话说的,”桑硕把捏好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码在蒸笼里,理直气壮地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