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开门声,陆以巡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季初,落在被他扶着的闻嘉言身上,最后又回到季初脸上。
“这位同学伤到脚踝了,”季初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,“麻烦陆医生看看。”
陆以巡微微颔首,走上前,蹲下身检查闻嘉言的脚踝。
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,语气平淡:“怎么伤的?”
“车祸。”闻嘉言言简意赅。
陆以巡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季初站在一旁,说:“既然人送到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陆以巡站起身,看向他,点了点头:“好,交给我就行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,短暂的,却仿佛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流动。
季初弯了弯嘴角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闻嘉言忍不住问:“陆医生,你和季初有仇?”
陆以巡动作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:“没有,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没什么,”闻嘉言耸耸肩,“就感觉你刚才看他的眼神,跟看我不太一样。”
陆以巡没接话,继续处理他的脚踝,只是……摁的他有些疼……
闻嘉言: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,自己今天可能不该来医务室。
——
教室里,夏天踩着上课铃冲进了座位。
江淮正在整理课本,看到他这副模样,微微皱眉:“怎么了?这么着急?”
夏天喘着气,把书包放下,整个人瘫在座位上。
他的眼下青黑明显,精神萎靡,看起来就像一夜没睡。
“江淮哥,”他有气无力地说,“我差点就交代在今天早上了。”
江淮的动作停住了。
江淮:“怎么回事?”
夏天把早上的经历讲了一遍——
昨晚打游戏到四点,早上被妈妈吼醒,张叔飙车送到学校对面。
他没看红灯就过马路,闻嘉言救了他,自己受伤被季初送去医务室……
江淮听得眉头紧锁。
等夏天说完,他才开口:“昨天晚上,和谁打游戏打到那么晚?”
“小池啊,就我那个游戏好友。”夏天打了个哈欠。
夏天:“连跪了好多把,我不甘心,非要赢回来……”
江淮垂下眼帘。
那个“小池”,那个游戏好友,那个能和夏天打到凌晨四点的人。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“闻嘉言应该没事吧?”夏天有些担忧,“他脚踝伤了,也不知道严不严重。”
“你们是一个宿舍的,晚上回去就能看到了。”江淮温声说,“先上课吧,别担心。”
夏天点点头,放松下来。
然而,这一放松,困意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第一节课刚开始五分钟,夏天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老师在上面讲得声情并茂,夏天在下面睡得人事不省。
江淮看着旁边那颗一点一点往下坠的金色脑袋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悄悄伸出手,在夏天的额头即将撞上课桌的那一刻,用手掌轻轻托住了。
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夏天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醒,只是蹭了蹭江淮的手心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江淮保持着这个姿势,目光落在夏天安静的睡颜上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给那头金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眼下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,让人忍不住心疼。
昨晚到底打了多久……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