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,目光沉沉地落在季初身上。
那个总是带着点痞气笑容的纪律委员,和夏天的关系似乎……也很亲近?
季初看夏天的眼神,虽然带着调侃,但其中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没能逃过谢妄敏锐的观察。
一股极其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不悦和警惕,悄然在心底滋生。
谢妄盯着季初看了几秒,眼神比平时更加冷冽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敌意。
正在目送夏天离开的季初,似乎感受到了这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。
季初缓缓转过头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树荫下的谢妄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,无声地碰撞。
季初挑了挑眉,脸上那惯有的、带着点温柔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。
甚至对着谢妄的方向,几不可查地、挑衅般地弯了弯嘴角。
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,转身朝自己的岗位走去。
谢妄的眼神沉了沉,但也未多做停留,收回视线,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教学楼的方向。
只是那周身的气压,似乎比平时更低了一些。
一场无声的、短暂的交锋,在清晨的校园里悄然发生,又悄然结束。
除了当事人,无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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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拖着依旧困倦的身体走进教室时,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在位置上、正低头看书的江淮。
晨光洒在江淮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侧脸温润如玉。
夏天:“江淮哥——”
夏天像看到救星一样,扑到自己座位上,把书包一扔,整个人瘫在桌子上。
夏天:“到底是什么人发明的早起上学啊……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……”
江淮从书中抬起头,看着夏天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他乱翘的金发。
江淮:“早起是个好习惯,假期的作息太混乱,刚调整回来是会有点难受,喝点热水?”
他把自己的保温杯往夏天那边推了推。
夏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:“不用了……我喝过牛奶了。”
他侧过头,趴在手臂上看着江淮,“江淮哥,你这几天忙完了吗?是不是累坏了?”
“还好,基本处理完了。” 江淮温声道,目光落在夏天脸上。
江淮:“你呢?几天假期,玩得怎么样?”
夏天:“挺有意思的!”
提到假期,夏天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,掰着手指数。
夏天:“爬山露营了,吃了顿超级好吃的烧烤,还跟小曼去了酒吧(虽然喝断片了),昨天还去谢妄哥家玩,骑了马!刺激!”
江淮耐心地听着,但当听到“酒吧”两个字时,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酒吧……他清楚地记得夏天那几乎等于没有的酒量,以及喝醉后那副懵懂又闹腾的样子。
他是和韩小曼一起去的?他们……
一个让他不太愿意深想的念头浮上心头:夏天他……是不是喜欢韩小曼?
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,韩小曼活泼漂亮,对夏天也很亲近……
心里泛起一丝清晰的闷痛和酸涩。
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,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和韩小曼去的酒吧?没发生什么吧?你的酒量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夏天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