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连忙接过:“我来帮他涂吧!”
陆以巡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,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夏天小心翼翼地帮季初卷起袖子,挤出药膏,轻轻地涂抹在红肿的部位。
他的动作很认真,很轻柔,指尖偶尔划过皮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季初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,手臂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,心底一片柔软。
陆以巡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将正在涂抹药膏的夏天和坐着的季初笼罩在光晕里。
少年俊秀,青年挺拔,画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而他自己,却像个局外人,只能站在阴影处,看着这份与他无关的亲近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清晰的羡慕,还有一丝苦涩。
如果他不是校医,如果他不是比夏天年长几岁的老师。
如果他也能像季初一样,以同龄人的身份,理所当然地接近他,保护他,甚至……被他这样关心着,该多好。
可是没有如果。
他是陆以巡,是洛克斯学院的校医,是夏天的老师。
这份身份,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横亘在他和夏天之间。
夏天帮季初涂好药,又仔细地帮他把袖子放下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季初,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啊,别逞强。”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。
“知道了,小少爷。” 季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(这次夏天没躲),眼神温柔。
两人再次向陆以巡道谢,然后带着那只小黑猫(夏天决定暂时收养它,等找到主人或合适的领养人)离开了医务室。
门关上,医务室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陆以巡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良久,才弯腰,把因为陌生人离开而重新活跃起来、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小橙子抱了起来。
他将脸轻轻埋在小橙子温暖柔软的皮毛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橘猫身上带着阳光和猫粮的味道,很温暖,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缕淡淡的、名为“距离”的凉意。
“小橘子,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和猫能听见,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,离他太远了?”
小橘子不明所以地“喵”了一声,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陆以巡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抱着猫,望着窗外那片金黄的梧桐树。
回到宿舍的夏天,把那只暂时取名为“小雪”(因为四只白爪子像踏在雪上)的小黑猫安顿在一个临时用纸箱和旧毛巾做的小窝里。
夏天想着,下午放学在带回家,先这样放着吧
小雪很乖,吃了点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清淡鱼肉(特意挑了没刺的),就蜷在窝里睡着了。
但夏天自己却有点睡不着——不是兴奋,而是心里装着事。
夏天盘腿坐在床上,心里想着季初,他知道季初的兼职很多,但现在他手臂受伤了,医生说要避免大幅度活动和受力,那兼职怎么办?
生活会不会受影响?夏天越想越觉得愧疚不安,自己给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,光是口头道谢和涂个药膏,实在不够。
林州砚:“怎么了?愁眉苦脸的。”
宿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