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用力踢开。

“你们怎么忍心……”他在咳呛中断断续续喊着，“我也是人啊！快救我！求求……”

“我确实看不下去了。”布兰登扭开脸，“应该不会引发火灾吧？”

“嗯，以防万一，咱们去拿灭火器。”齐德点头。几分钟后，他们回到笼子边。里面已经看不出人形，只剩下一团尖啸着逐渐崩解的黑影。他们等里面的毯子继续燃烧，直到剩下一摊完全的灰烬，才终于按动手柄，用泡沫覆盖住笼底和周围的地面。

“之前真的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吗？”齐德皱眉，“这种派对继续下去，类似的家伙肯定还会出现吧。”

“许多血族就是这样，会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无所顾忌。”布兰登放下灭火器，越过灰烬上方望向低垂在天际的太阳。尽管寒风依旧刺骨，他依然很享受这久违的金色光芒，“你不觉得他们看待生死，好像和咱们不一样吗？”

“当然会不一样。”齐德喃喃，“吸血鬼们已经死去，但又可以用他人的死亡维系自己的永生。”

“而那些‘血族之友’，为了那张永葆青春的通行证，也甘愿赌上性命。”布兰登若有所思，“怎么说呢，这种事好像在人类间也不少见。”

“我只能努力劝格兰别再参与了。”齐德叹气，“但他从来不听我的。”

“韦达倒是很听话。”布兰登同样无奈，“但他也很听他养父的话。如果是‘叔叔’邀请，他多半不会拒绝。”

两人望向久违的太阳沉默了片刻。冰冷的大海波光粼粼，钻石般耀眼的浪尖与最深邃的幽暗交叠，又折射出无数种层次的灰度，不断起伏往复，仿佛亘古不变。

最终，他们用力握手，分别向自己的舱室走去。

第24章 妥协

顶层套房偌大的落地窗前，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，倚靠在吧台边。他腰部的刀伤裹着绷带，隐约可见的肋骨边却又多了个正在愈合的新鲜创口，在绷带上留下斑斑血迹。

他手边的托盘里放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，以及一个指节大小的胶囊。隔着暗色污渍隐约可见里面的电子元件。

“叔叔。”听到门开闭，少年的视线从窗外逐渐黯淡的星光转向一片昏暗的玄关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抱歉，我自作主张了。”

男人几步上前，把少年抱到沙发上躺下，仔细检查那个粗糙的伤口，指尖微微颤抖：“……韦达，你不该伤害自己。”

“不是我把这东西塞到身体里的。”对方声音里没有谴责的意味，仿佛只是陈述事实。

男人低下头，轻轻舔舐养子肋下的皮肤，直到破口完全愈合，恢复光洁。

他又解开那些不久前亲自缠上的绷带，处理残留着银器灼烧痕迹的划伤——这些要痊愈就需要时间了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韦达看着腰腹部重新被绷带绑好，试图坐起，但被压住肩膀按在沙发上的枕头里。

“你还是好好休息。”养父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，按动按钮关闭落地窗的金属百页，又拉紧遮光窗帘，仔细贴好四周缝隙。但此时，那个愈发叛逆的年轻人已经起身，向他走过来。

“乖乖躺着，需要什么我给你拿。”他的语气严厉起来，但对方只是捏住他的手掌。

“我可以躺下，但叔叔必须坐在我身边。我有话想说。”

养父叹气，走回沙发边坐下。韦达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，也没有放开他的手，仿佛怕他又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