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德眼睛里的愤恨依旧灼热:“这个混蛋——不过你们想到的处理方法也真是……”
布兰登耸肩。他脑子木木的。明明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,那奇异的审判会却好像褪色的老胶片,回放时已经带了些卡顿和模糊。
***
“所以这到底是谁?”
三位血族和布兰登站在铁笼前,隔着栅栏端详里面一堆毛毡毯子下那个鼻青脸肿的脑袋。韦达的伤口都被包扎妥帖,身上套着养父特地叫人去自己房间取来的羊绒衫,过大的领口里露出白皙的锁骨,双手掩在长长的袖管中。布兰登对这种宣誓占有权般的行为十分无语,但也只能披着船员借他的厚重防寒服偷偷翻白眼。
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莎曼敲敲铁笼,金属戒指磕出清脆的响声。黑暗中,一双愤懑的眼睛闪着微光直瞪着她,没有出声。
“不打算说话么?”养父抱起双臂,“你可是被抓了现行,无论有没有口供都证据确凿。不如把这当成个表达自己的机会?”
对方哼了一声,嘴唇蠕动了几下,到底没说出什么。
韦达眯起眼睛,脸几乎凑到了栏杆前。布兰登伸手轻轻拢着他的胳膊,随时准备把他拽回来。
“……盖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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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子里那张扭曲肿胀的脸忽然前伸,仿佛要咬到韦达的鼻尖般张开满是血腥的嘴。韦达吓得猛地一蹦,躲到布兰登背后。
“上一个认出我的血族,已经死掉了呢……哈哈哈哈!”盖伯吐出口沾着血的唾液,被布兰登揍豁的牙漏着风,“特列,特列,她记性总是那么好……老实说,我本来不想杀她的。她真的很努力,很努力……像我一样努力……”
“努力?你努力什么了?”莎曼皱眉,满脸嫌恶。
“看着我的脸!”对方气得嘶吼起来,“莎曼,莎曼,你没有认出来吗?!我也曾经整容成你喜欢的类型,就照着那个7年前骗了你的男人的样子!结果你看都不看我一眼!”
“废话,我都被骗了,为啥还要找个长那德性的?”莎曼回呛,“动动脑子啊!”
盖伯额头发红。他缓缓扯出一个歪斜的笑容:“但你就是喜欢那种男人!这次你的新相好,在你不看着的时候还在对男性血族搔首弄姿!我杀死他可是帮你避免了又一次心碎呢。”
见莎曼一时无语。他恶狠狠的目光又转向韦达:“我还曾经把头发漂成金色,缩短下巴,和你没什么差别!为什么,凭什么……明明什么都不懂!纯靠运气,和那张,那张脸……我在酒吧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就想杀死你了!”
“但我们后来见了几次,你也没有再杀我呀?”韦达鼓起勇气探出脑袋,“你还借给我围巾。”
“怕不是误杀船员之后感觉杀害血族没那么容易,但特列死后觉得自己又行了?”布兰登每个字都带着刺。他来到笼子前,双手撑在栅栏上,“也许连续杀死三个血族之友确实让你技术进步了。亲手把刀捅进人体、割断脖子,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吧?”
盖伯噎住了。他动着嘴仿佛在咀嚼什么,半晌没出声。
“哦,确实不容易。”终于,盖伯凝滞的目光缓缓转向布兰登,“但一旦成功,那种生杀予夺的感觉——啊,我明明那么适应血族的生活!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特列,连特列都不肯转化我!明明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?!其他人都没看出来……
“你也没有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