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的特征应该会让人印象深刻吧。”齐德在笔记里写着什么,“不过——你是有什么疑问吗?”
“他怎么了吗?”韦达皱眉。
“被服务员发现死在房间里了。”齐德手指一划,顺势给韦达展示了一张血淋淋的现场照片。布兰登紧张起来:“喂!”
“怎么,有什么发现吗?”齐德也仔细端详着韦达的反应。
韦达看着照片出神。人死亡之后就会这样干瘪下去么?那张血泊中被惊恐和绝望扭曲的脸看起来如此陌生,要不是文身和唇环,他根本无法和派对时那个觍着脸搭讪的男人对上。
“他的徽章……”
“徽章?”齐德放大图片,四处寻找,“徽章怎么了?”
“他的徽章没有别在身上。”格兰也发现了问题所在,“这就有几种可能了,不过都不影响他的祭品身份。”
“祭品?”布兰登皱眉。
“哦,他们自称‘血族之友’。”格兰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一帮为了接近吸血鬼、甘冒生命风险上船的家伙。杀死他们倒是不违规。
“但直接在客舱里还是有点不寻常,而且现场很像那个倒霉船员,说不定又是咱的新手吸血鬼朋友干的。所以服务生把尸体处理掉前通知了齐德。”
“你们在派对上聊过?”齐德看着眼神躲闪的韦达,“他有没有说什么让人在意的话?”
“……没。”韦达咬着嘴唇,“他……好像是个不错的人。”
“这种人能有什么不错的?!”这下轮到布兰登急了。
韦达抓耳挠腮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:“派对上有几个人,嗯……缠着我。只有他看出我不乐意,就主动离开了。”
“你还怕人类骚扰?不是刚吃饱?”布兰登也压低声音,凑到韦达耳边。不过格兰不断上翘的嘴角显然说明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叔叔在那里,我也没办法……呃……”
“哦,所以除了这个人以外,还有其他人纠缠你?”齐德插话,直视着韦达,“你记得当时和他一起的都有谁吗?”
韦达彻底慌了神,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,才不得不描述了另外两个倒霉蛋。
“谢谢,我会去找他们了解情况。”齐德慢条斯理记下,“你知道他们后来去哪里了吗?”
韦达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眼睛也湿漉漉的——他不想给叔叔惹麻烦,但目前的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极其不利的结论。
然而,即使现在隐瞒,齐德肯定很快也会查明真相的。他仰头看着那张端正的脸,甚至确认对方应该已然知晓,只是想让自己亲口承认。
“他们已经……死掉了。”
齐德果然眉毛都没动一下:“你确定?就在派对上?”
韦达点头,但面对追问不肯再说,只是垂着湿漉漉的睫毛盯着地板发呆。
“好啦,派对上吸干两个‘血族之友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格兰挤到韦达面前,摸出手帕胡乱摩擦他的脸颊,“齐德你别欺负人家了!”
“我想可以到此为止了。”布兰登下了逐客令,“你们也应该问够了吧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