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可能是哪个想讨好布兰登大少爷的家伙,拿了内部票做人情?韦达后颈一阵刺痛,扭过头果然对上大汉锐利的目光。他仰头喝光了酒,干笑了下。
“不早了,我还是赶在天亮前再睡会儿吧。”他跳下吧台椅,“回见,下次再聊。”
对方抿起嘴,心有不甘地目送韦达离开。角落里那个辛勤工作的眼镜男打了个哈欠,合上笔记本,拉长着脸回去了。疲倦在空气中蔓延。很快,另外几个坐到现在的顾客也三三两两离去。
“啧,出师不利。”格兰乜斜了自己的同伴一眼,“你这一路上自己玩去,别坏我的事,听见没?!”
男人嬉皮笑脸: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~现在外面坏人可多了。”
“滚滚滚!”
***
韦达历险了一圈回到船舱,重新钻进布兰登怀里。对方咕哝了声,八爪鱼一样把韦达缠住,让他再也无法溜走。韦达把脸埋在对方脖颈处,感受着肌肤下血脉富有规律的沉稳搏动,终于也有了些困意,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极地附近的白昼已经很短暂,但正午左右还是能看到几小时铅灰色的天空。韦达迷迷糊糊躲在被子里混到了下午,确认日落了才敢出船舱找布兰登。
他一边东张西望,一边发信息问对方在哪里。船刚才应该已经停靠了艾斯科说的港口。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打着哈欠与他擦肩而过,领子上别着之前酒吧里见过的徽章——韦达这次终于看清,那是一只金色的手掌上托着一颗水滴形的红宝石。
在游轮中央宽敞的休息接待区,加班到凌晨的眼镜男终于把西装换成了黑色高领毛衣,但依旧抱着他的笔记本,脸颊皮肤憔悴得微微垂了下来。韦达与他沉郁的目光对上了一瞬,连忙转头研究接待处前的架子。他从众多路线景点甚至整形广告间,终于找到了航线介绍册,翻到轮船导视图。这艘船旺季时接待的游客量应该远超现在,除了惯常的桑拿按摩美容服务,甚至有间文身工作室。
他在图中找到布兰登刚才回复的咖啡厅,匆匆离开。不过路走到一半,走廊一边的舱门忽然洞开,冷风带着一股白雾涌入。
“嘿,现在外面正好有极光!”裹得严严实实的艾斯科跺着脚,“快出去看!”
“啊对了!你没时间换衣服,先穿我的吧!”他剥下自己的船员大衣披在韦达身上,又拽掉灰扑扑看不出颜色的毛线帽,露出下面金灿灿的乱发,也扣在韦达脑袋上,“我去拿个东西,待会儿还回这里。你慢慢看!”
韦达被推出舱门,口鼻瞬间灌满了带着咸味的寒风,仿佛被迎面扇了一巴掌。他找了个更避风的地方,望向海面尽头夕阳的余辉,黛色的天顶一颗颗星辰次第点亮。又过了一会儿,韦达的眼睛才识别出那一抹鬼魅般的淡绿,忽明忽暗地舞动着,仿佛宇宙舞台前飘荡的薄纱。
在极光彻底隐去后,韦达依然凝视着愈发浓黑的天空发呆,直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挡住了视野。
“真是你啊!我等了半天你也不来,打电话不接,后来看到下面甲板上有个身材像你的傻站着。”布兰登揪了下他的毛线帽,“怎么穿成这样?”
“啊,这是一个船员借给我的。”韦达眨巴眼睛,“我得先把衣服还了……”
他们回到走廊。韦达耸耸鼻尖,感受着冰冷渐渐被温暖的空气消融——
而这温暖的空气中,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味道,从韦达舌尖滚到喉咙,刺激着他的味蕾。
韦达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前行,来到一扇标着工具房的门前,小心翼翼推开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连布兰登都皱起鼻子。
年轻的船员靠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