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男朋友。”

男人脸上的难以置信，比他能吐出的任何侮辱咒骂都更让阿当扎心。

但韦达已经拉开公寓门，推搡阿当进去：“对不起，我很累了，也没什么要和你谈的。”

“开什么玩笑！”布兰登扑过来把住门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”

“你没做错。”韦达覆住那只扒在门框上的手。布兰登盯着二人碰触的地方，忽然瞪大眼睛，“但请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
韦达用惊人的力量一根根掰开布兰登的手指，把门撞在对方脸上，反手锁住。

“……浴室在最里面的主卧。”他靠在砰砰作响的房门上，“你先去吧，我给你找换洗衣物。”

看着阿当消失在走廊尽头，韦达才滑坐到地上。他能隐约听到布兰登喊他的名字，背被砸门的动静震得酥麻。他把脸埋在膝盖间，泪水一滴滴落在脚边，汪成一滩。

***

一年前——

“嗨，我叫布兰登。你刚入职？”黑发青年自来熟地凑上来，“我之前在另一个部门，在这儿也算新人，多多关照啦！”

韦达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过分热情的家伙，尤其对方还要拉他下班后去喝酒。

“我也叫了其他前辈，大家加深一下了解嘛！”布兰登央求，“同事之间都要这样，你不去显得多不合群！”

记得大学里一开始也有这种半强制的联谊。韦达叹气，点头答应了。

但当二人到达约定地点时，却发现因为布兰登提议得太突然，其他同事都或加班或有私事来不了。

韦达毫无怨言，反而大大松了一口气：“那我先回家啦，改天再约吧！”

“可是咱们来都来了……”布兰登乞食小狗般的表情和他高大的身材反差惊人，“至少吃个饭嘛！我请客！”

这是九月初的傍晚，天色还明亮。韦达抬头盯着尚未亮起的路灯看了会儿：“如果天黑前能回去的话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，就来个便饭，很快的！”布兰登推他进去，“之后我送你回家，天黑也不怕！”

“我又不是怕黑。”韦达嘟囔。

“那为啥？未婚妻设的门禁吗？”

“什么未婚妻？”

二人落座，布兰登拿酒水单点了点韦达的左手无名指，那里套着一枚三个圆环交织组成的戒指：“这不是婚戒？”

“哈哈，是养父给我的啦！”韦达笑出了声，冲他眨眨眼，“说是可以赶走麻烦的家伙。”

“养父…？”

“我小时候父母遇到事故去世了。”韦达低头研究菜单，“一个远房表亲收养了我。”

布兰登张口结舌道歉。韦达已经习惯了这种客套，摆摆手敷衍过去——这样一通之后，基本就不会有人再问他门禁的问题了。

之后与布兰登的聊天倒是出乎意料的愉快。韦达不喜欢夜里出去派对，在大学一直独来独往，已经很久没和同龄人这样谈天说地了。他们从电影音乐游戏一路聊到吃喝旅行，韦达没顶住诱惑，饭后吃了对方推荐的甜点，又尝试了餐馆新进的精酿。等游过茫茫车海终于回到公寓，韦达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“啊，你没问题吧？”布兰登忽然想起，“堵车太厉害了，弄得有点晚。要送你上去吗？”

“都说了我不是怕黑！”韦达仰头看向公寓顶层，窗户里一片黯淡，看着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