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枭雄般的危险魅力。
景泊舟走到玉榻前,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单膝跪下。
他站定在韩清晏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这个散发着颓靡与病态美的男人。
随后,他极其缓慢地、当着韩清晏的面,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那套象征着权力的宗主法袍。
紫金冠被随意地扔在火玉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;华贵的金丝外袍滑落,露出里面黑色的里衣。景泊舟一边脱,一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死死地锁住韩清晏的视线。
“外面的事情,处理完了?”
韩清晏微微挑眉,对景泊舟这副反常的举动并未感到不悦,反而饶有兴致地支起了下巴。
“处理完了。”景泊舟将最后一件外衣褪下,只穿着单薄的里衣,这才缓缓地在榻沿坐下,“我按照主上的吩咐,把天残阁和天界星君的阴谋抛了出去。现在外面的那些人,已经被吓破了胆,只能乖乖向我浮云宗摇尾乞怜。”
他凑近韩清晏,宽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覆上了韩清晏那纤细的脚踝,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。
“我不光吓唬了他们。我还下令,让各大门派上缴三成的极品灵药与资源。从明天起,这天下的奇珍异宝,都会源源不断地送进浮云宗。”
韩清晏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倒是懂得举一反三。抢这些东西做什么?你已经到了渡劫期,寻常的灵药对你根本无用。”韩清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景泊舟的眼神暗了下来,他的手指顺着韩清晏的小腿缓缓向上,声音低沉得仿佛在耳语。
“对我无用,但对你有用。”
景泊舟凝视着韩清晏那双深邃的墨瞳,毫不掩饰自己眼底那近乎贪婪的独占欲与算计。
“清晏,你说我是你的刀,我认。但我这把刀,不仅会替你杀人,还会替你筑巢。我会用这全天下的资源,把这具破败的皮囊一点一点地养好。我要让你离不开我搜罗来的灵药,离不开我渡给你的阳气,离不开我的血……”
景泊舟猛地倾身上前,极其强势地将韩清晏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。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祈求神明垂怜的信徒,而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,要将猎物死死圈禁在自己领地里的头狼。
“我会为你掀翻这九重天阙,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景泊舟的呼吸喷洒在韩清晏的鼻尖上,那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与疯狂。
“但作为交换,这天下人敬你、怕你、恨你,都与你无关。你的眼睛里,只能有我。就算你是个没有心的怪物,我也要用这座浸满了全天下鲜血的牢笼,让你生生世世,只能烂在我的怀里。”
这番毫不掩饰其野心与独占欲的剖白,在这幽闭的困龙渊内炸响。
韩清晏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景泊舟那双近在咫尺的、充满了极其危险的控制欲的眼睛,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足以将一切燃烧殆尽的偏执。
以往,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,要么是贪图他的修为,要么是被他那张高洁的外表所蒙蔽。一旦揭开真相,那些人只会尖叫着逃离,或者道貌岸然地拔剑相向。
只有景泊舟。
只有这只疯狗,在彻底看清了他那腐烂、自私、恶毒的灵魂后,不仅没有逃,反而极其兴奋地撕下了自己伪善的面具,用一种比他还要疯狂、还要不择手段的方式,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企图将他这个深渊里的恶鬼,死死地捕获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í??????w???n??????Ⅱ??????????
韩清晏那颗静如死水、寂灭了几百年的心脏,极其突兀地、不受控制地……重重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