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本仙君,为何要留你这条命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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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泊舟收紧了搂在韩清晏腰间的手臂,将下巴搁在韩清晏的头顶,极其温顺地回答:“因为我是最锋利的刀。因为我可以替你去杀那九重天上的神。”
“错了。”
韩清晏极其轻巧地推翻了他的答案,他微微仰起头,那双墨瞳仿佛穿透了这万钧岩层,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。
“杀那几个星君,本仙君自己便能做到。”
韩清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秘的、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颠覆的冷笑。
“本仙君要的,是这三界九洲的规矩,彻底洗牌。我要让那些把凡人当做‘气运农场’圈养的神仙,亲自尝尝被人当做畜生宰杀的滋味。”
他伸出那只刚刚解开锁链、还留着红痕的手,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。
“而你,还有外头那个名叫苏善善的修罗小丫头,甚至那个只知道喝酒的云善……你们,都是本仙君为了掀翻这棋盘,而亲手打磨的——棋子。”
景泊舟看着他在虚空中的手势。
他没有感到恐惧,更没有觉得被利用的屈辱。
相反,当他听到“我们都是你亲手打磨的棋子”时,一种极其变态的归属感,让景泊舟的血液再次沸腾。
“好。”
景泊舟低下头,极其虔诚地吻在韩清晏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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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晏好坏
第30章 锁寒云(6)
困龙渊内,没有日升月落,不知岁月流转。
当那股犹如附骨之疽的阴冷与死寂被彻底驱散后,这深埋在地底的玄武岩寝殿,终于第一次有了一丝活人栖息的温度。
铺满火玉地砖的地面上,四条断裂的万年寒铁锁链静静地躺在角落里,仿佛是对过去这半个月荒诞囚禁的一场无声嘲笑。地龙的暖意透过火玉源源不断地蒸腾而上,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沉水龙涎香烘托得越发浓郁、颓靡。
宽大奢华的黑玉榻上,韩清晏还在沉睡。
经历了断魂谷的反噬、锁神丹的发作,以及昨夜那场以鲜血为契的极致双修与灵肉交融,他这具千疮百孔的凡胎肉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他侧卧在柔软厚重的黑狐皮草深处,大半张脸埋在乌黑的长发中。呼吸虽然依旧浅得几乎听不见,但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上,此刻却透着一抹淡淡的、属于活人的血色。那是因为吸食了渡劫期大能的本源精血,才勉强滋养出来的生机。
景泊舟就坐在玉榻的边缘。
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玄色中衣,领口大敞着,露出结实虬结的胸膛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。他没有打坐,也没有修炼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、像是一尊守护神像般,盯着韩清晏的睡颜看了整整几个时辰。
他的目光顺着韩清晏那散落的墨发,一路下滑,落在那截毫无防备的、布满了青紫指印和暧昧吻痕的修长后颈上。再往下,是被素色锦被半遮半掩的圆润肩头,以及那两条因为失去了寒铁束缚而终于得以舒展的手腕。
手腕上,被锁链磨出的深可见骨的血肉模糊,已经在景泊舟一整夜不计成本的纯阳灵力温养下,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。
看着那圈丑陋的伤疤,景泊舟的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这痛楚中,没有了过去那种被爱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