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往后……我依然是你的剑。你想杀谁,我便替你,杀尽这天下人。既然这天道是个吸血的怪物,既然那些九重天阙上的星君把你当猎物……”
景泊舟的眼底燃烧起毁天灭地的战意:“那本座,便替你把那九重天阙捅个窟窿!就算你要这三界众生一起陪葬……”
“我景泊舟,也是你脚下,最听话的疯狗。”
锁链已解。
但一种比万年寒铁还要坚固万倍的无形枷锁,却在此刻,死死地、心甘情愿地套在了景泊舟自己的脖颈上。
韩清晏垂下眼眸,看着这个犹如最虔诚的信徒般跪伏在自己膝上的男人。
那颗沉寂了五百年的、早已腐朽冰冷的心脏,在这一刻,竟然生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、名为“愉悦”的情绪。
“好啊。”
韩清晏反手抚上景泊舟那坚毅的侧脸,指尖轻轻穿插进他的黑发中,就像是在安抚一头终于被彻底驯化、即将放出闸门的绝世凶兽。
他极其傲慢地抬起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厚重的玄武岩穹顶,直指那虚无缥缈的天界。
“既然小舟这么听话……那本仙君,便带你去,吃一顿‘神仙肉’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凌云峰外,浮云宗戒律堂下的无间死牢。
冲天的紫黑色魔气如同怒龙般咆哮,瞬间击碎了囚室那号称能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百年禁制。
玄铁大门轰然炸裂。
滚滚浓烟与血腥气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,缓缓从黑暗的囚室里走了出来。
苏善善赤着双脚踩在满地碎裂的玄铁残骸上。她琵琶骨上那两个狰狞的血窟窿,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愈合。在她的心口处,那块天残阁首领留下的“煞核”,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血肉,化作了一道极其妖异的紫黑色魔纹,顺着她的脖颈蔓延至眼角。
她睁开眼,那双纯粹的黑瞳已经彻底变成了深渊般的紫黑色。
天道吃人。
那人,便来吃天。
一张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、甚至捅破那九重天阙的血色大网,终于在这浮云宗的一明一暗、一上一下两个极端的深渊里。
同时,张开了獠牙。
第29章 锁寒云(5)
困龙渊内,死寂无声。
那四条象征着绝对禁锢与羞辱的万年寒铁锁链,此刻如同几条死去的黑蛇,毫无生气地委顿在火玉地砖上。
没有了寒铁散发的透骨阴气,地龙的温度终于在这座地下寝殿内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。空气中那股极其颓靡、混杂着血腥与沉水龙涎的味道,也似乎沉淀成了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蛊惑。
景泊舟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。
他的双手宽大、粗糙,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。而此刻,这双足以开山断海的手,正极其小心翼翼地、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颤抖,捧着韩清晏那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。
“嘶……”
当景泊舟指尖那极其温和的纯阳灵力,触碰到手腕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痕时,韩清晏忍不住微微抽了一口冷气。锁神丹的药力依旧没有散去,哪怕是最轻柔的触碰,在他此刻的感知里,也如同被细密的盐粒撒在伤口上。
韩清晏微微蹙眉,本能地想要往回抽手。
“别动。”
景泊舟的声音极低,透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。他没有用力阻拦,只是将自己的额头更深地贴在韩清晏的掌心里,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信徒在祈求神明的宽恕。
“疼的话,就咬我。”景泊舟抬起头,那双原本凌厉的猩红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毫无底线的纵容与痴狂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