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,哪怕在最痛苦、最难耐的巅峰,哪怕韩清晏的身体已经诚实地痉挛、颤抖,甚至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……可那双偶尔睁开的墨瞳里,却始终是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没有屈服,没有哀求。
只有那句如毒蛇般钻进他脑海里的嘲弄:“像条发情的野狗……除了会用下半身发狠……你还能拿本仙君怎么样?”
“清晏……”
景泊舟声音嘶哑地呢喃着这个名字。他伸出那只因为握剑而布满老茧的手,极其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,替韩清晏拨开黏在汗湿脸颊上的碎发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,冷得像冰。
景泊舟心头猛地一紧,他慌忙伸出双手,一左一右地握住韩清晏被锁链磨破的双肩,再次催动体内的庚金灵力,化作最温和的纯阳之气,源源不断地渡入韩清晏的心脉,替他镇压着那截仙骨与凡人血肉融合时产生的排异反噬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纯阳灵力的注入,让韩清晏从深沉的昏死中极其缓慢地苏醒过来。
他极其费力地偏过头,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咳嗽声。牵扯着全身的痛觉神经,让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,一口带着些许内脏碎片的黑血,顺着苍白的唇角溢了出来。
“别动!别乱动!”
景泊舟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他立刻反手扯过一块干净的灵帕,极其轻柔地替韩清晏擦拭着唇角的鲜血,声音低沉得发颤,“昨夜是我失控了……你的经脉承受不住,别乱动真气。”
韩清晏没有拒绝他的擦拭。
他垂下眼帘,任由景泊舟像对待一件易碎瓷器般伺候着自己。直到那阵剧烈的咳嗽平息,他才极其缓慢地睁开了那双深邃如渊的墨瞳。
他看着景泊舟那张写满了懊悔与心痛的脸,嘴角极其慵懒地扯出了一个嘲弄的弧度。
“怎么?提上裤子,宗主大人又想扮回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了?”
韩清晏的声音极其沙哑,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淡,他微微动了动被锁着的手腕,铁链发出刺耳的撞击声,“昨夜像疯狗一样发情的时候,可没见你这般怜香惜玉。”
面对这般毫不留情的讥讽,景泊舟不仅没有动怒,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痛苦。
他看着韩清晏满身的伤痕,突然一把抓住了韩清晏那只冰冷的手,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……韩清晏,是你逼我的!”
景泊舟的声音开始颤抖,六百年的执念、昨夜的疯狂与此刻的清醒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临界点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随便找了个皮囊……我不知道你竟然把仙骨硬生生地砸进了这具凡躯里!你是个疯子!”景泊舟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他死死地盯着韩清晏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你对自己都这么狠,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
景泊舟猛地倾身上前,双手死死地扣住榻沿,声音中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哭腔。
“这半个月来,你昏迷的时候,我翻遍了浮云宗所有的绝密卷宗!我甚至去逼问了戒律堂里关着的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!我终于查清楚了……”
“五百七十年前,韩家为了封印上古大妖,倾尽全族之力!你们向各大正道宗门求援,可他们为了贪图韩家的至宝,竟然见死不救,甚至落井下石!导致韩家满门老弱妇孺,被魔修生生屠戮殆尽!”
景泊舟越说越激动,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,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冀。
他终于为这个男人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