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安村,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牢。
唐远山脸上的窃喜僵住了,村民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。
滕少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虚弱的笑容:“宗、宗主,您这是……”
“查明真相。”景泊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犹如看着掌中垂死的猎物,“既然村民指认你,这惠安村必有蹊跷。本座已封锁此地,给你三日时间。三日之内,你若能找出真凶,自证清白,本座便带你回宗。”
说到这里,景泊舟微微俯下身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在滕少游耳边轻声吐出半句话:
“若是找不出……本座便将你当做妖邪,就地正法,以慰亡魂。”
轻飘飘的语气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。
滕少游的眼睫疯狂颤动。
三日?还要他亲自去找真凶?这破村子底下是个什么阵法,这疯狗能看不出来?分明就是故意把他和这群想杀他的村民关在一起,再配上那个暗中抽人寿命的缺德阵法,逼他在生死关头暴露实力!
这混账东西,五百年了,怎么还是这么招人恨!
景泊舟对滕少游眼底一闪而过的咬牙切齿极其受用。他甚至心情颇好地整理了一下被滕少游抓皱的衣摆,冷漠地转身朝村长家走去:“本座这三日会闭门清修。滕长老,好自为之。”
看着景泊舟修长挺拔的背影,滕少游脱力般地跌坐在地上,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。
周围是被压制得动弹不得、却依然用怨毒眼神死死盯着他的村民,还有暗处那个自以为得计的半死老头。
韩清晏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那泛着寒光的剑阵结界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这三天,是没法好好睡觉了。
第6章 花雨落(6) w?a?n?g?阯?f?a?布?y?e??????ü?????n???〇?②???????????
夜幕降临,惠安村被那倒扣的巨碗般的透明剑阵彻底封锁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。整个村子仿佛被隔绝在了一个静止的琉璃罩中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随着子夜的临近,白日里还算平静的地面开始发生肉眼难辨的异变。泥土深处,一股股极其微弱、却又阴寒刺骨的黑紫色煞气开始像蛛网一般向外蔓延。那是“借寿阵”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,开始贪婪地汲取这片土地上活物的生机。
凡人们毫无察觉,只会在睡梦中觉得格外阴冷,第二日醒来时平白生出几根白发,折去几年寿命。而对于拥有仙人骨的韩清晏来说,这点程度的汲取简直就像是小虫子在挠痒痒,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抽不动。
既然抽不到自己头上,那还有什么好操心的?
滕少游在村西头寻了个勉强算得上干燥的废弃谷仓。他是个对睡眠环境有着极高要求的人,奈何如今寄人篱下又被封锁在结界里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他暗搓搓地动用了一丝极其微末、绝不会被察觉的灵力,将谷仓里的干草烘得蓬松柔软,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平日里用来装病弱的厚重白狐裘,往草堆上一铺。
他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,双手交叠在腹部,闭上眼睛。三天的期限算什么?只要他睡得够沉,这三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等时间一到,景泊舟那疯狗总不能真的无凭无据把浮云宗的三长老给劈了。
然而,就在滕少游的呼吸刚刚变得平稳,即将与